交接的地點，似乎是在城西的…“聽雨樓”。

“聽雨樓？”孫伏伽精神一振。這是一處頗有名氣的茶樓，文人雅士聚集，也是許多私下交易的掩護場所。

更重要的是，它正在龍驤衛(wèi)封鎖的城西區(qū)域！

“時間？接頭人特征？”孫伏伽急切追問。

“時間…大概是臘月中旬。接頭的…小人只遠遠瞥見過一次，像個管家模樣的人，身材微胖，左手似乎…似乎缺了一根小指！”老賬房努力回憶道。

左手缺一根小指！這個特征太明顯了！孫伏伽立刻下令：

“程將軍，立刻秘密排查城西所有符合特征之人！重點查與崔氏、盧氏有關(guān)聯(lián)的府邸管家、管事！”

“沒問題！”程處默摩拳擦掌。

然而，不等龍驤衛(wèi)展開大規(guī)模排查，百騎司安插在崔氏別院外的暗哨就傳回急報：

崔弘度的心腹管家，今日傍晚匆匆外出，其左手正是缺了一根小指！他去往的方向，正是城西！

“果然是他！”孫伏伽猛地站起，“他此時外出，必定有緊要之事！程將軍，立刻帶人，秘密跟上！看他去見何人，所為何事！或許能抓到更大的魚！”

“好！”

程處默立刻點了一隊精干親兵，換上便服，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崔管家的馬車在城內(nèi)繞了幾圈，最終卻并未前往什么隱秘地點，而是徑直出了城，來到了城西十里外的一處荒廢河神廟。

程處默帶人遠遠跟著，心中疑竇叢生：“這老小子，跑這鬼地方來做什么？”只見崔管家下車后，警惕地四下張望，然后快速閃入了破廟之中。

程處默打了個手勢，士兵們無聲散開，將破廟悄然包圍。他親自帶著兩名好手，潛至廟墻之下，凝神傾聽。

廟內(nèi)，隱約傳來兩人的對話聲。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道：“…你怎么此時才來？東西呢？孫伏伽查得緊，那邊催得急…”

另一個聲音，正是那崔管家，帶著幾分無奈和惶恐：“…實在沒辦法，府上也被看得緊…這是最后一批了，趕緊處理干凈…都是要命的東西…”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似乎是紙張摩擦的聲音。

“好了，快走！以后別再聯(lián)系了！”先前那聲音催促道。

“等等…”崔管家似乎猶豫了一下，“…老爺讓我問你，長安那邊…到底何時能…？”

“噤聲！”

另一個聲音陡然嚴厲，“這不是你該問的！做好你的事！快走！”

程處默聽到此處，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踹開破敗的廟門，大吼一聲：“誰也不準走！龍驤衛(wèi)拿人！”

廟內(nèi)兩人大驚失色！崔管家手一抖，一疊信件賬冊之類的東西散落在地。

另一人反應(yīng)極快，猛地吹熄了桌上的油燈，廟內(nèi)頓時一片漆黑，他趁機向后窗竄去！

“哪里跑！”程處默目眥欲裂，拔刀撲上。親兵們也一擁而入。

黑暗中響起幾聲短促的打斗和悶哼。

等到親兵重新點燃火把，只見崔管家面如死灰地被士兵扭住，地上散落著不少書信和賬頁。而另一人，卻已不見蹤影，后窗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