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主位上的陰影里,傳來一聲嗤笑。
“夠了。”
“蘇詩妧,劉虎,自有法律嚴懲。”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室窒息。
“至于溫晚菀,心思之巧,手段之迂回,令人嘆為觀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溫家夫婦二人。
“溫家教出來的好女兒,戲演得很投入。”
“百年清譽,養出一株禍亂門庭的毒草?”
“有意思。”
“晏先生……”
溫書珩喉頭發緊,想辯解。
“溫晚菀。”
晏聽南沒理會他,繼續說道。
“你很聰明,知道借刀,也知道藏鋒。”
“你最大的本事,是把人心當棋,把惡念當風。”
“你利用別人的愚蠢和妒火,借刀殺人。”
“你躲在幕后,享受著操縱的快感,看著別人為你沖鋒陷陣,為你沾一身腥臊。”
“煽風點火,坐收漁利。”
“你以為你玩弄人心于股掌,立于不敗之地?”
晏聽南唇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冰冷而殘酷。
“可惜,你錯得離譜。”
“法律或許無法給你高明的暗示定罪,但人心可以。”
“我要碾死一只靠吸食別人骨血和名聲過活的臭蟲,何須拘泥于世俗律條?”
溫晚菀他看得渾身發冷,臉色煞白,強撐著最后一絲體面。
“晏先生,您不能……”
“我能。”
晏聽南聲音冷冽,掐滅了溫晚菀最后的僥幸。
他抬眸,她身后的溫家夫婦。
“溫先生,沈女士。”
他略一停頓,捻著紫檀珠的指腹微微用力。
“令嬡鼠竊之道,謀的是毀人根基之局。”
“她的行徑,已嚴重觸犯商業道德底線。”
“清晏的法務部,會就她個人行為造成的損失,保留追訴權。”
溫書珩喉結滾動,想開口辯解。
晏聽南抬手,一個微小的動作,帶著無形的威壓,瞬間封死了所有聲音。
“另外。”
他聲音沉緩,字字清晰。
“今日與softvoice簽約的十七家機構,已向清晏發出聯合聲明。”
“鑒于溫晚菀涉及破壞藝術珍品未遂,間接導致他人重傷及嚴重違背商業道德與人倫底線。”
“其個人信用破產,品格淪喪。”
“為確保合作伙伴聲譽及項目純潔性,任何由溫晚菀女士主導或深度參與的項目,品牌,活動。”
“清晏及其關聯方,均永久性不予考慮,不予接觸。”
“她,以及她相關的一切。”
“在晏家的圈子里,寸步難行。”
最后四個字,斬釘截鐵,斷絕所有生路,不留余地。
溫晚菀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她苦心經營的名媛光環,事業根基,聯姻價值……
在晏聽南輕描淡寫間,灰飛煙滅。
清晏的圈子,京圈的核心,對她徹底關上了大門!
寸步難行!
商業封殺!社會性死亡!雙重絕殺!
這比直接送溫晚菀進監獄更狠!
法律的牢籠或許關不住她多久,但晏聽南給她打造的囚籠,將伴隨她一生。
她的名聲和前途完了,溫家的聲譽也完了。
她將永遠背著被晏家封殺的標簽,成為整個圈子的笑柄和唾棄對象。
意味著她溫晚菀這個名字,從此在上流社會等同于瘟疫!
“不,晏先生……”
“您不能這樣……”
溫晚菀聲音抖得不成調,絕望地看向父母。
溫書珩臉色鐵青,儒雅蕩然無存,只剩被當眾扒皮的屈辱和驚怒。
沈明薇捏著手包的手都在抖,引以為傲的家教門風,碎了一地。
她一直教導的溫婉大氣,成了溫晚菀最虛偽的面具!
而她棄如敝履的女兒,卻在荊棘中走出了自已的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