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廷猛地拍桌:“你當(dāng)自已是什么?!”
“蘇軟,認(rèn)清你自已的位置,沒有蘇家,你什么都不是。”
岑雪也氣得手指發(fā)抖。
“蘇軟,你聽聽你說的什么話!”
“張口就要五百萬?全家為你操碎心,你倒學(xué)會獅子大開口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只想著自已痛快,也得為別人考慮!”
蘇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杏眼彎起。
“為什么要為別人考慮?”
“這些年,我也沒見幾個人為我考慮過。”
她攤開手掌,指尖瑩白,像個討債的祖宗。
“五百萬,立刻到賬。”
“少一分,安昊蒼的床你們自已爬。”
“混賬東西!”
蘇振廷氣得渾身發(fā)抖,抓起手邊的紫砂壺就要砸。
“爸,給她。”
蘇詩妧厲聲喝止,瞥了眼油鹽不進(jìn)的蘇軟。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fù)一貫的冷靜自持。
“就當(dāng)提前預(yù)支給她的嫁妝。”
說著,她看向蘇軟。
“五百萬,買你識相點,做好你該做的。”
蘇軟唇角一勾,滿意起身。
“謝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背影挺直。
蘇詩妧起身,倒了兩杯參茶遞過去
“爸,媽,消消氣。”
“五百萬,買安家五億的訂單,解集團(tuán)燃眉之急。”
“值。”
蘇振廷重重哼了一聲,灌下參茶,胸膛起伏。
“從今往后,蘇家就當(dāng)沒生過這孽障!”
岑雪撫著溫晚菀的手背,像找到了慰藉。
“還是晚菀貼心,不像那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
蘇軟走出蘇宅大門,夜風(fēng)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她抬頭望向墨黑的天幕,沒有星星。
手機(jī)在掌心嗡嗡震動,屏幕上跳動著林序秋三個字。
蘇軟劃開接聽。
“林夫人。”
“蘇小姐,一周了,進(jìn)度呢?”
林序秋的聲線隔著電波傳來,依舊清泠。
“我替你鋪路進(jìn)清晏,不是看你玩職場勵志劇的。”
“明晚七點,松間別苑有場酒會,晏聽南會去。”
“邀請函我遣人給你送過來,我要看到點水花。”
林序秋要水花,蘇家要她去賣身。
巧了不是?
她正愁沒地方收拾安昊蒼。
一箭雙雕,省得她跑兩趟。
“夫人放心。”蘇軟忽然笑了。
“明晚,給您看場好戲。”
掛了電話,蘇軟編輯了一段文字給蘇詩妧發(fā)過去。
明晚七點,松間別苑蘭亭軒
安昊蒼不是蘇家的救命稻草嗎?
那就讓這根稻草,變成勒死他們的絞索。
……
次日,京郊。
松間別苑隱在棲山暮色里,燈火如星子綴于山林間。
蘇軟早早將車泊在入口附近的臨時車位,指尖輕敲方向盤。
后視鏡里,一道囂張的車牌號闖入視野。
黑色幻影碾著減速帶駛?cè)氲貛烊肟凇?
蘇軟唇角一勾,啟動車子,不遠(yuǎn)不近地跟上。
幻影泊入專屬車位,她緊挨著斜后方停下,隨即熄火下車。
同時,幻影的后車門被司機(jī)恭敬拉開。
晏聽南邁步而出,肩寬腿長,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肅。
他剛站定,另一側(cè)車門就蹦下個扎著丸子頭的霍思悅。
霍思悅一抬頭,眼睛倏地亮了,驚喜地朝蘇軟揮手。
“蘇軟?!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