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狠的是吧?
行。
她故意停止撲騰,像斷了線的木偶任由身體下沉。
蘇軟的視野里,水面上的光影逐漸模糊。
岸上,晏聽南看著那抹白色身影掙扎著迅速下沉,水面只留下幾圈擴散的漣漪。
五秒。
十秒。
氣泡漸弱。
晏聽南眉心一跳,猛地扯松領帶。
該死!
金絲眼鏡被隨手拋在岸邊,西裝外套甩落在地,他縱身躍入水中。
晏聽南憑著極佳的方向感,迅速潛向那個下沉的身影。
水下光線昏暗,他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蘇軟趁機纏上來,雙腿盤住他腰身,像株柔韌的水草。
他發力上浮,兩人破水而出,呼吸凌亂交纏。
“清醒了?”他聲音低沉沙啞,浸著水汽。
蘇軟伏在他肩上喘息,濕透的長發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晏總,您這解藥勁兒真大。”
“差點真把我送走了。”
他冷笑道:“看來冷水一激,藥效就解了?”
蘇軟借著靠在他懷里的姿勢,仰起頭。
濕透的睫毛黏成一簇簇,水珠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滑落。
“晏總。”
指尖勾住他松開的領帶,猛地一拽。
“救人要救到底啊……”
蘇軟蒙上了他的眼睛,在他腦后利落地打了個結。
晏聽南完全沒料到她在水里還敢作妖。
只覺眼前一暗,其他感官瞬間被無限放大。
“蘇軟!”
他低喝一聲,聲音緊繃,帶著警告。
下一秒,蘇軟柔軟的唇瓣生澀地覆了上來。
笨拙又大膽,像初生的小獸,莽撞地試探著深淵的邊緣。
她的主動像致命的毒藥,瓦解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晏聽南完全有能力阻止,但他鬼使神差地僵住了。
箍在她腰間的手違背了理智,掐著她的腰,猛地按向自已。
什么清規戒律,克已復禮,在這一刻被沖擊得搖搖欲墜。
這不知死活的小瘋子!
他單手扣住她后腦,反客為主。
攻城略地,寸土不讓。
吻得比那晚在浴缸里更兇。
什么算計,試探,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感官的洪流,席卷著兩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沉浮。
蘇軟腦中嗡的一聲。
這反應遠超她的預期!
水波蕩開一圈圈曖昧的漣漪,岸邊垂落的柳枝在夜風中輕顫。
遠處樹影婆娑的暗處,相機的快門聲連續響起。
蘇軟余光瞥見閃光熄滅,唇角翹起。
成了!
失神間,纏在晏聽南眼前的領帶倏地滑落。
視線驟然清明。
他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素來冷峻的眉眼間染著未盡的欲色。
理智回籠,如同兜頭澆下的第二桶冰水。
晏聽南箍在她腰后的手猛地一松,力道卻未撤盡,只將兩人拉開一掌距離。
他喉結滾動,氣息微亂。
“滿意了?”
聞,蘇軟仰起濕漉漉的小臉。
濃密睫羽簌簌輕顫,紅唇微腫,比池中倒映的月影更破碎。
“晏總剛才挺投入的。”
兩人在水中無聲對峙,彌漫開危險的張力。
就在這時,一道驚詫的女聲刺破夜色。
“聽南?!”
岸上,林序秋攙扶著拄著龍頭拐杖的晏弘懿,不知何時已站在湖邊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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