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聲聲被他攥得生疼,使勁甩手卻沒甩開,氣得抬腳就踹他小腿。
“松手!你弄疼我了!”
“關你屁事!反正不是你,更不是沈聿!”
她心一橫,嘴皮子利索得像刀子,專往他痛處戳。
“你管他什么來頭,反正捏死你跟玩兒似的!”
“人家比你高比你帥比你有錢還比你更疼軟軟!”
“軟軟現在被人捧手心里寵著,要星星不給月亮!”
“你算老幾?也配在這兒演深情?”
“省省吧你,你那點伎倆,給人提鞋都不配!”
晏昀野臉色慘白如紙,手指一根根松開,踉蹌著后退半步。
不是沈聿。
竟然不是沈聿。
那會是誰?
誰能讓她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徹底傾心?
宋聲聲甩開手,嫌惡地撣了撣被他抓過的袖子。
她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四周死寂。
剛才還舉著玫瑰營造浪漫氛圍的同學,此刻紛紛低頭摳手望天,恨不得原地隱身。
尷尬。
太尷尬了。
本以為是一場千金換一笑的偶像劇,結果成了撒潑打滾的鬧劇。
幾個女生交換眼神,撇著嘴把電子蠟燭默默塞回包里。
“走了走了,沒意思。”
“強扭的瓜不甜,強演的戲真尬。”
人群窸窣散去,竊竊私語像針,密密麻麻扎在晏昀野背上。
暖黃星海熄滅,只剩草坪中央一盞孤零零的地燈,照著他煞白的臉。
晏昀野僵在原地。
手里那束昂貴的藍紫玫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花瓣摔得七零八落。
草坪邊緣,古樹陰影深處。
晏聽南倚著樹干,指間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夜風拂過,煙灰簌簌落在定制西褲上,洇開極小的灰痕。
他全程看完這場鬧劇。
看他養子演這出深情戲碼,用最庸俗的方式向女人求愛。
求的是他晏聽南的女人。
可笑。
更可笑的是,這蠢貨擺闊的錢,還是從他賬上劃出去的。
用他的資源,他的鈔票,來挖他的墻角。
晏昀野。
養了十二年的狼崽子,到底還是養歪了。
蠢而不自知,貪卻又無能。
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總盯著不該碰的人,做不著邊際的夢。
是該徹底修剪枝葉了。
既然學不會安分,那就扔到絕境里去。
是徹底爛掉,還是脫胎換骨,看他自已的造化。
晏聽南極輕地嗤笑一聲。
碾滅煙蒂,隨手彈進垃圾桶。
隨后,他抬手撥通另一個電話。
聲音沉冷,不帶情緒。
“下周一,收回晏昀野名下所有副卡,凍結非必要賬戶。”
“清晏旗下所有項目,暫停他的訪問權限。”
“理由?”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厭棄。
“讓他好好養傷。”
“閑事,少管。”
電話掛斷。
他目光落在逐漸走遠的那兩道身影上。
蘇軟和沈聿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轉角。
晏聽南直起身,從陰影里緩步走出,身形頎長挺拔。
徑直朝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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