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背老者拄著拐杖，在前面引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葉安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緩。

穿過幾道回廊，兩人來到莊園后院一處僻靜的茶室。

茶室里空無一人，只燃著一爐檀香，煙氣裊裊。

“葉先生，請坐。”

駝背老者親自為葉安沏茶，動作熟練，一套行云流水的茶藝，顯然浸淫多年。

他將一杯泡好的大紅袍推到葉安面前。

“老朽古元，癡長幾歲，道上的朋友給面子，都叫我一聲古老。”

古老開門見山，渾濁的眼睛緊盯著葉安。

“葉先生，恕老朽冒昧，你是如何看出那尊青銅鼎中的‘生機’與‘污染’的？”

葉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沒有立刻回答。

“感覺。”

他吐出兩個字，抿了一口茶。

古老眉頭皺起，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感覺？”

“對，就是感覺。”

葉安放下茶杯，看著他，“有些東西，天生就能感覺到，說不清楚。”

古老沉默了。

他盯著葉安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破綻。

可葉安的表情平靜如水，眼神清澈，不像在說謊。

“看來，葉先生，也是同道中人。”

古老忽然嘆了口氣，伸出干枯的右手。

他對著面前的茶杯，虛空一握。

杯中的茶水，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升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小龍。

水龍盤旋飛舞，鱗甲畢現，甚至連龍須都在輕輕飄動。

“這是……”

葉安適時地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我們，稱自己為‘覺醒者’。”

古老手掌一翻，水龍瞬間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冰晶，又在半空中消散無形。

“擁有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力量。”

葉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在他的神魂視野中，這個名叫古老的老頭，體內有一團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在那團能量核心上，纏繞著一根比頭發絲還要細的黑線。

那根黑線，散發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歸墟。

原來這個世界的異能者，其力量本源，竟然是歸墟之力污染后的變異產物。

“葉先生，不瞞你說。”

古老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這個世界，遠比表面看上去要危險。在城市的陰影里，隱藏著許多‘黑暗力量’，它們以吞噬生機為樂。”

“我們這些覺醒者，一直在默默地與它們對抗，但勢單力薄。”

“那尊青，不，那尊青銅鼎，就是一件被污染的‘異寶’。”

古老看向葉安，眼神里充滿了期盼。

“我們需要像葉先生這樣，擁有敏銳感知力的人才，也需要鴻蒙資本這樣的財力，去尋找更多的‘異寶’和失散的‘覺醒者’。”

“我們可以合作，一同對抗那些未知的威脅，守護這個世界。”

葉安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心里覺得好笑。

對抗黑暗力量？

你們自己，就是黑暗力量的載體。

“合作，可以。”

葉安點了點頭。

古老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不過，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葉安話鋒一轉。

古老微微一愣，隨即從懷里，掏出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這是老朽在一次‘秘境探索’中，偶然得到的一件東西，能溫養精神。”

“就當是，送給葉先生的見面禮。”

他將黃布層層打開。

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不規則的暗金色金屬碎片。

碎片出現的瞬間，葉安感到自己神魂深處，那縷沉寂的鴻蒙道韻，猛地一顫。

在他的神魂視野中，這塊金屬碎片，正散發著比尋龍盤和鎮魂玉加起來還要濃郁百倍的紫色光暈。

那純粹的紫光，幾乎要刺穿他的神魂。

而在紫光的深處，同樣，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又是一塊鴻蒙道體碎片！

而且，是蘊含本源能量的核心碎片！

葉安伸出手，將金屬碎片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