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只有秩序的血脈，本身就是一種極端，一種殘缺?！?

“鑰匙孔需要的，是平衡?！?

“胡說八道！”秦無雙在一旁虛弱地反駁，“我秦家血脈傳承自秩序本源，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法則造物！”

蕭明初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秦天問身上。

因為，只有這個人，才能做出最后的決定。

“我可以，補完她的血脈。”

石破天驚。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秦家守衛，包括大長老秦仲和秦無雙在內，都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看著蕭明初。

補完秦家的血脈？

一個外人？

用他那混雜著混沌之力的邪惡力量？

這是對秦家三百年榮耀最惡毒的褻瀆！

“你……找死！”秦天問的聲音里，殺意沸騰。

“你也可以選擇讓她在你懷里，被徹底抹除，化為虛無。”蕭明初毫不退讓，“然后，大家一起在這里，等著混沌本源沖破大門，把整個世界變成它的游樂場。”

他的話，冰冷而殘酷，卻是不爭的事實。

秦天問的殺意，瞬間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女兒越來越虛幻的身體，那張痛苦扭曲的小臉，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驕傲？尊嚴？

在女兒的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你……要怎么做？”秦天問的聲音干澀、嘶啞，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他妥協了。

“我的力量，是‘太極’，是秩序與混沌的共生體?！?

蕭明初伸出右手，一團黑白二色交織的火焰，在他掌心緩緩升騰，散發著創生與寂滅兩種截然相反又完美融合的韻味。

“秦家的血脈，是純粹的秩序。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我的太極核心為‘橋梁’，將我的力量注入她的體內?！?

“用我的‘混沌’，去暫時填補她血脈中‘秩序’缺失的另一半。強行在她的體內，構筑一個短暫的‘小太極’?！?

“以我為橋，為她加冕。”

這番理論，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理解范疇。

但他們能感覺到，那團黑白火焰中蘊含的，是一種凌駕于他們認知之上的，更高層次的法則。

“這……這怎么可能……”大長老秦仲喃喃自語，“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會把她撐爆的！”

“不錯?！笔捗鞒跆谷怀姓J。

“這個過程，極度危險。相當于將兩個獨立的法則系統強行并聯，稍有排斥，就是兩人的法則根基一起崩潰。”

“她的命，會和我的命，徹底綁在一起。”

“她死，我死?！?

“我若失誤，我們兩個，會同時被法則抹去，連一粒塵埃都不會剩下。”

此一出，全場皆寂。

所有人再次被震撼了。

他們原以為，這只是蕭明初的一種狂妄嘗試。

卻沒想到，他竟然要押上自己的性命！

用自己的存在，去為秦瑤，為這個世界，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秦天問徹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得有些可怕的年輕人，忽然發現，自己從未看懂過他。

敵人？英雄？

瘋子？救世主？

所有的標簽，在這一刻，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為什么要這么做？”秦天問忍不住問出了聲。

“因為只有我能做。”蕭明初的回答，依舊簡單得令人發指，“而且，我不想死在這里。”

這個理由，很真實，也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