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服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當著所有目瞪口呆的守衛的面，非常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飽嗝。

“嗝……”

一道清晰的意念，伴隨著這個動作，悠悠地傳遞到每個守衛的腦海里。

“多謝款待。”蕭明初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謝意，“還有嗎？我還沒吃飽。”

“……”

死寂。

這片混沌的虛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羞辱，這是極致的羞辱！

將他們引以為傲，守護了萬古的至高封印術，當成開胃點心一樣吃掉，還問有沒有續杯。這種降維打擊式的實力展現，比任何狂暴的反擊都更讓他們感到恐懼和……荒謬。

老者的臉，已經從冰冷變成了鐵青。他握著長戈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驚的。

他正要不顧一切地發動更強的禁制，一個更加蒼老，卻也更加威嚴的聲音，從虛空的更深處傳來，制止了他。

“住手，秦武。”

伴隨著聲音，一個身穿樸素灰袍，須發皆白，面容如同古井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陣的后方。

他一出現，周圍那狂暴的混沌氣流都仿佛被撫平了。

“族長！”為首的老者秦武，以及所有甲士，都恭敬地低下了頭。

新出現的老者，正是這一代守門人秦家的家族——秦天問。

他的目光沒有理會屬下，而是徑直穿過人群，落在了蕭明初的身上，那雙仿佛能洞悉萬古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你很強。”秦天問緩緩開口，聲音直接在蕭明初的靈魂中響起，“強得超出了我的認知。但，規則就是規則。”

他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鎮壓之門，語氣不容置喙：“祖訓不可違。任何身負混沌氣息者，不得靠近此門半步。”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立刻離開這里，永遠不要回來。”

“二，如果你執意要留下，”秦天問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那就必須接受‘隔離’，待在門外這片外圍虛空。直到我們確認你……無害為止。”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蕭明初的胸口。在那里，隨著太極領域的流轉，一個古老的，由秩序與混沌交織而成的印記，若隱若現。

那是三百年前，擺渡人留給他的守門人印記。

在看到那個印記的瞬間，秦天問那萬古不變的冰冷眼神中，竟閃過了一絲極為復雜的情緒。有震驚，有疑惑，有懷念，甚至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痛苦。

他似乎認得這個印記，并且，這個印記牽扯到了一段他不愿意回憶的，被塵封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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