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兇獸一族,縱橫山林,稱霸一方,何曾受過如此踐踏尊嚴、觸及底線、慘無人道的奇恥大辱?!
眼見銀獬公主仍在不住地顫抖、抽噎,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它們強壓下幾乎要爆炸的怒火,手忙腳亂地圍上前去,笨拙地試圖用語安慰,又連忙以最高規格,喚來族中數位精通治療與恢復術法的圣階兇獸長老,不惜消耗珍貴的靈藥與自身本源妖力,為銀獬公主處理身上那些觸目驚心、深可見骨的可怖傷口與血痂,穩定其瀕臨崩潰的生機。
忙活了近一個時辰,耗費了不少珍藏,總算是暫時穩住了銀獬公主的傷勢,讓其劇烈的痛苦稍稍緩解,那崩潰的情緒也勉強平復了一些,至少不再失控地哭泣。
一頭性情較為憨直、頭腦相對簡單的兇獸長老,或許是看氣氛太過沉重壓抑,試圖說點什么來安慰備受打擊的公主,它甕聲甕氣、帶著幾分討好地說道:“公主殿下不必過于憂心,您這身鱗甲……雖然損失慘重,但憑借我族強大的生命力本源與恢復能力,只要好生調養,再輔以族庫中一些專門促進血肉再生、鱗甲復生的珍稀靈藥,最多……最多數月時光,定能重新生長出來,恢復往日那般璀璨光澤,甚至可能因禍得福,更加堅韌……”
砰——?。。?
它這番“安慰”的話語還未完全說完。
就被旁邊幾頭早已怒不可遏、覺得它這番話簡直是在公主傷口上撒鹽的銀獬長老聯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數條強健有力的尾巴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擊在它那龐大的身軀上!
這頭憨直的兇獸長老猝不及防,直接被抽得離地飛起,如同一個巨大的沙包,轟然一聲撞在遠處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大玄金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石柱表面都出現了細微裂痕。它哀嚎一聲,滾落在地,半天爬不起來,卻不敢有絲毫怨,只是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銀獬公主仿佛沒有看見這小小的、充滿暴力意味的插曲,或者說,她此刻的心神完全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占據。
她艱難地抬起依舊淚眼朦朧的頭顱,聲音嘶啞而急切,帶著一種刻骨的期盼與仇恨,望向金猊堤喀特:“諸位……長老……我父王……他……他究竟何時能夠出關?何時……能夠為女兒……雪恥報仇?!”
金猊堤喀特眼中兇光畢露,那熔金色的豎瞳里燃燒著冰冷的復仇火焰,它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如同宣誓般說道:“公主殿下放心!族長大人此次閉關已至最緊要關頭,氣息一日強過一日,天地異象已隱現端倪!不出意外,短則三日,長則七日,必能功行圓滿,一舉登臨半神尊位!威壓天地!”
它頓了頓,聲音愈發鏗鏘,帶著無盡的殺意:“屆時,便是我暴怒之都集結傾族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遠征南下,踏平神話領地,為殿下所受之苦、所蒙之辱,千百倍討還之時!定要那異界領主與莫桑德瓦,血債血償,魂飛魄散!”
“七……日……”
銀獬公主聞,染血的身軀似乎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她那雙黯淡的豎瞳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復雜、難以喻的光芒,快得無人察覺。
隨即,她輕輕點了點頭,仿佛用盡了最后一絲氣力,將傷痕累累、光禿禿的腦袋深深埋低,不再多,只是那依舊微微顫抖的身軀,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一種深藏的、冰冷的沉寂。
血色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將幽寂之森籠罩在一片朦朧而詭譎的猩紅之中。
曾令無數生靈戰栗不安的妖異月華,如今卻已無法再對神話領地的征戰軍團造成分毫影響。
經過一整日的征伐與狩獵,當暮色四合之際,各支軍團井然有序地陸續返回領地。
即便是實力相對最弱的常規作戰部隊,也已在持續的戰斗磨礪中迅速成長,完全具備了在血月之夜獨立執行清剿任務的實力與底氣。
當然,征戰歸來的將士們也需要必要的休整與補給。
過度的饑餓與疲憊會直接削弱兵種的戰斗意志與反應能力,這是所有領主都必須遵循的基礎法則,關乎著軍團的持久戰力。
唯有那些被召喚而來的神話生物,似乎超脫于此限。
她們的本質更接近于天地靈韻凝聚而成的超凡存在,無需依賴凡俗食物維系生機,即便長時間處于高烈度的戰斗狀態,也鮮少顯露出凡俗生命的疲態。
但林風卻格外疼惜她們。
因此,當夜幕徹底降臨,他便將分散在領地周邊各處執行任務的神話生物戰隊盡數召回,讓她們在靈氣最為充裕的領地核心區域靜心調息,蘊養靈韻。
待凌晨過后,血月之力稍減,天地間狂暴的氣息趨于平緩,再派遣她們外出,繼續執行更高效、更精準的狩獵與偵查任務。
……
當各軍團的指揮官將今日繳獲的戰利品匯總,一一呈遞至林風手中時,這位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年輕領主,俊美無儔的面容上不禁浮現出一抹令人心折的滿意笑容,宛如春風拂過湖面,漾開淺淺漣漪。
今日的收獲,遠遠超出了原先的預期,堪稱豐碩無比!
在那些高聳入云、能洞察千里之外的觀星臺精準探測與指引下,神話領地麾下各大軍團配合默契,戰術執行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