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時,”克莉斯緹比劃著,“只需在像您領地這樣擁有完善傳送功能的大型魔法陣中,注入少量魔力激活這枚靈鑰。靈鑰內加密的坐標信息便會與帝國境內對應的、常年處于監控下的公共傳送樞紐產生安全共鳴,由樞紐端的控制法陣完成最終坐標解析與空間通道架設,引導使用者完成傳送。整個過程,使用者無需知曉也無法得知樞紐的具體坐標。”
克莉斯緹臉上露出由衷的欽佩之色,補充道:“這種‘靈鑰綁定使用者’與‘坐標集中管控于公共樞紐’相結合的模式,在我們帝國被譽為近百年最具戰略眼光的制度創新之一。它從根本上確保了我帝國數百座核心、重要城池傳送陣的具體空間坐標,絕不會因為某個成員被俘、叛變或靈鑰丟失而泄露。敵對勢力即便繳獲了靈鑰,也無法逆推出我帝國任何一座城池的位置,從而徹底杜絕了被敵人利用傳送陣進行‘中心開花’式突然襲擊的致命風險。”
的確,這是一個構思巧妙、執行力強、且極具遠見的安全設計。它將風險集中管控于少數重兵防守的樞紐,而將便利分散給廣大使用者。
但也正因如此,林風先前那靈光一閃的念頭——希望通過這筆交易,迂回獲取到光明帝國境內的精確空間坐標,從而在未來可能的戰略行動中,為自己預留一條出其不意、直搗黃龍的捷徑——此刻基本宣告落空。
沒有精確坐標,即便他的神話天庭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也無法進行超視距的、精準的戰略級空間投送。盲目的空間跳躍,與自殺無異。
林風并未氣餒,思緒電轉,立刻轉換了切入點,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枚靈鑰,直接問道:“這種傳送靈鑰,在你們帝國,具體如何申請獲取?其本身,又價值幾何?是否有渠道可以交易?”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這枚靈鑰的興趣,以及這份興趣背后所可能隱含的、對光明帝國未來某種戰略層面的考量與意圖。在絕對的實力與當前的局勢下,他無需過分掩飾自己的野心。
克莉斯緹對此心知肚明,如同明鏡照影。她臉上的欽佩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堅定、無奈與淡淡警告的復雜神情。她堅定地搖了搖頭,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意味:
“萬分抱歉,領主大人!傳送靈鑰的申請、審核、制作與發放,由帝國傳送總司直接負責,有著一套極其嚴密、近乎苛刻的規定與流程。”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首要前提,申請者必須是經帝國戶籍總司正式登記在冊、通過了三代背景審查、確認為‘忠誠可靠’的帝國公民。其次,必須擁有帝國相關部門核發的、明確且合理的跨域事務理由,例如商會總部簽發的遠途貿易許可、貴族議院的公務派遣文書、或軍方簽發的特殊任務憑證等等。”
“而且,”她著重強調,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最為關鍵的是,每一枚成功發放的靈鑰,都在制作儀式中與申請者的靈魂本源進行了深度、不可逆的綁定。這種綁定無法轉讓、無法出售、更無法贈與或借出。帝國的傳送監控網絡遍布所有公共樞紐,據說由強大的偵測法陣與靈魂系大師共同維護,一旦檢測到使用靈鑰激活傳送者的實時靈魂氣息,與靈鑰內記錄的綁定印記存在絲毫差異”
克莉斯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對帝國律法無情鐵腕的深深敬畏:“那么,不僅那位試圖‘冒用’靈鑰的不明身份者,會立刻遭到傳送樞紐守衛部隊、乃至帝國審判所精銳執法隊的當場逮捕或格殺;靈鑰的原登記持有者,及其背后的家族、商會或所屬勢力,也將立刻被視作‘叛國嫌疑’,面臨最嚴厲、最徹底的調查與清洗,其下場往往是財產充公、骨干成員處決、家族流放邊陲苦寒之地,直至血脈斷絕。”
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得無比明確:為了愛麗絲商會上上下下數百口人的性命、商會積累了數代的財富與聲譽、以及背后關聯家族的存續,她絕不可能、也絕不敢幫助林風獲取傳送靈鑰。甚至連她自己這枚已經靈魂綁定的靈鑰,也絕無任何可能“借”給林風使用一次。那不僅僅是將商會推向懸崖,更是將整個家族連根拔起、打入萬劫不復深淵的自殺行為。
看到林風聽完這番解釋后,英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顯然這個答案并非他最初所期望。克莉斯緹心中忐忑,連忙又補充了一句,試圖用商人的同理心與最基本的風險邏輯,來緩和對方可能產生的不悅:
“相信以領主大人的睿智與遠見,也一定能夠充分理解小女子的苦衷與帝國的制度。換位思考,就如同您,想必也絕不會將您領地內這座如此珍貴、堪稱戰略核心的傳送陣的具體空間坐標,輕易交予我們這些來自本土帝國、立場終究可能存在分歧的商人手中,對嗎?”
她希望林風能夠站在掌控者的角度,體諒她的為難之處,不要在這個觸及帝國根本安全的問題上,對她乃至她的商隊繼續施壓或提出不可能完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