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
阿伽門農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圣姆林宮內,“你可敢,應此‘公議’?”
所有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第十二席那個黑衣青年身上。
小白在楊天肩頭抬起頭,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冷光。
楊天輕輕按了按它的腦袋,并未開口。
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仿佛……
沒聽到阿伽門農的話一般。
島田真司見狀眼中頓時浮現怒火,他猛然開口:“楊天!”
“你耳朵聾了嗎!”
“還是說,你居然敢無視黑暗世界的規則?”
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鎖定在了楊天的身上。
萬眾矚目之下,楊天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阿伽門農的視線,又淡淡掃過西爾烏斯、捏厄爾、島田真司,最終,看向下方那無數道或質疑、或挑釁、或期待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而后,目光鎖定阿伽門農。
“阿伽門農。”
“跟你真正見面之前,我承認我確實有些看不穿你。”
“對于這盂蘭盆會,我也確實有些擔憂。”
“我不知道你們會用怎樣的方法來‘審判’我。”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
“但唯獨……”
“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么粗糙的方式。”
“實話講,這讓我很失望。”
阿伽門農臉色微變,島田真司怒視楊天:“少廢話!”
“對于盂蘭盆會的決定,你到底同不同意?”
楊天笑道:“我是否同意,重要嗎?”
“這盂蘭盆會,不是早已經被你們所掌控了嗎?”
島田真司臉色更加陰沉。
阿伽門農,西爾烏斯,捏厄爾三人的臉也紛紛變了顏色。
楊天所說確是事實,但有些時候,事實還真不能隨便說出來。
比如現在。
阿伽門農開口:“你廢話有些多了。”
“只需回答是否同意。”
楊天沒再理會阿伽門農,他的目光掃過十二席天榜絕頂,而后掃過在場眾人。
“看來,確實有很多人覺得我德不配位啊。”
“總歸我已經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既如此,那便同意了吧。”
“誰想挑戰我,來就是。”
“不過……”
他微微一笑,開口:“事先聲明。”
“除卻十二席天榜絕頂之外,其他人,還是別過來丟人了。”
“畢竟……”
他揉了揉小白的頭,笑道。
“你們連我的猴都打不過。”
???
???
這話一落,議論聲此起彼伏。
“豈有此理!”
“欺人太甚!”
“他竟敢如此!”
短暫死寂之后,無數憤怒的咆哮從四面八方炸響。
這其中不僅有原本就敵視楊天的三大勢力及其附庸,甚至連一些原本持中立態度、只是來看熱鬧的中小勢力代表,此刻也感到了強烈的冒犯。
畢竟楊天那番話的打擊面實在太廣了。
情緒如同火山噴發般肆虐,無數道充滿敵意和殺氣的目光聚焦在楊天身上,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楊天此刻早已被千刀萬剮。
他們難以相信,堂堂新晉黑暗王國尊主,面對天榜絕頂級別大佬們聯合施壓、全場強者虎視眈眈的絕境,不僅不打算親自下場,反倒有讓一只猴子代戰的想法!
這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對整個黑暗世界傳統的蔑視,更是對在場所有強者的極端不尊重!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在我們所有人中,連讓他親自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混蛋,簡直目中無人!”
“虐殺他的猴子,打斷他的四肢,讓他跪在所有人面前為他的狂付出代價!”
高臺之上,十二席天榜絕頂神色各異。
捏厄爾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譏笑,仿佛早已看穿楊天的本質。
——外強中干,只能用這種嘩眾取寵的方式來虛張聲勢。
西爾烏斯病態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那雙幽綠的眼眸死死盯著臺下的靈猴小白,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試驗品。
阿伽門農面沉如水,那雙仿佛能倒映命運軌跡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小白身上,似乎在評估著什么。
高臺之上,島田真司目睹下方那沸騰的怒意,眼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快意。
他冷冷一笑,目光掃過楊天,然后環顧下方,朗聲開口,:“藐視眾議,狂妄自大!”
“既然他楊天同意了公議,并放出如此豪,那么,按照盂蘭盆會的古老傳統,一切對楊天資格存疑者,均可在此,發起公正的挑戰!”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公正的挑戰”幾個字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大家都聽出來了。
什么狗屁的公正的挑戰?
都公然挑釁權威了,還需要公正嗎?
所有人摩拳擦掌。
島田真司繼續道:“誰愿,為黑暗世界的規矩,先拔頭籌?”
島田真司話音方落,人群中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爆射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息間便落在了中央那巨大的圓形會場之中,與高臺相對。
這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赫然是一位踏入王級多年的資深強者!
黑暗世界對于其中成員的級別有著明確的劃分。
最高自然是天榜絕頂,其下是天榜,再之下,便是王!
王級,已是天榜之下最強。
這人在黑暗世界中也算是一方豪強,此刻他滿臉怒容,正是剛才叫囂得最厲害的人之一。
他甫一落地,便抬起手指向高臺第十二席的楊天,厲聲喝道:“楊天,你太猖狂了!”
“我,冥海所屬,黑曜王凱恩,便來試試你這新任尊主,還有你肩上那只畜生,究竟有何本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場中的黑曜王凱恩,以及高臺之上面色依舊平靜的楊天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楊天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凱恩一個。
仿佛對方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連天榜都還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