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再無人敢叫囂楊天。
起碼……
那些未入絕頂之列的人沒這個膽子了。
他們的目光紛紛定格在了楊天的身上。
此刻,楊天也終于有所行動。
他的目光掃過阿伽門農,隨后以極為平靜的口吻開口。
“這便是‘挑戰’么?”
“似乎,不太盡興啊。”
“別說我了。”
他看了眼小白。
“連這小家伙都一樣。”
楊天不再掩飾自己的目光,直接看向阿伽門農。
“阿伽門農,你應該為我準備了很多驚喜吧?”
“現在看來……”
“這些觀眾之中已經沒有人想要繼續挑戰我了。”
“你若是還為我準備了什么驚喜,趕緊亮出來吧。”
“免得冷場。”
“你說呢。”
沒等阿伽門農等人開口,島田真司先坐不住了。
他猛然起身,怒視楊天:“楊天,你有什么好囂張的!”
“且不說此前出手的不過只是一些未入天榜之人,戰勝了他們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這能代表什么,出手的也不是你,而是你的寵物。”
“這代表不了什么。”
“有膽子,你與我一戰!”
島田真司話音落下,圣姆林宮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陷入一種緊繃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在第十二席的楊天與第九席的島田真司之間來回穿梭,燃燒著壓抑的興奮與期待。
天榜絕頂之間真正的交手,自老尊主失蹤后,已經太久沒有在公開場合上演了。
楊天也看向了島田真司。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上躥下跳、按捺不住的猴子。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島田真司。”
楊天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會場。
“怎么,忍不住了?”
“還是說你當真覺得自己是我的對手?”
“我記得在倭國的時候,你可是氣得差點吐血,最后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走,不是嗎?”
他頓了頓,肩膀上的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沖著島田真司的方向,發出了一聲帶著不屑意味的輕嗤。
島田真司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倭國之辱,是他心中永遠的刺,楊天此刻當眾提起,無異于將他還未愈合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
“那時不過是因為九黎那個瘋女人在旁窺伺!”
島田真司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青筋暴跳,“若非她以整個倭國威脅,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
“今日,此地,只有你我!”
“沒有旁人干擾!”
“我倒要看看,你這僥幸登上絕頂之位的后輩,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倒要看看,你這僥幸登上絕頂之位的后輩,到底有幾斤幾兩!”
楊天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但那笑意里卻沒有任何溫度。
“呵。”
他輕笑一聲,從高背椅上緩緩站起。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雖然不如之前那些絕頂出場時那般聲勢浩大,卻讓下方觀眾席上不少感知敏銳的高手心中一凜。
“既然你主動請戰……”
楊天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腦袋。
小白會意,化作一道銀光從他肩膀躍下,輕盈地落在一旁的空地上,金色的瞳孔饒有興致地盯著對面。
楊天開口:“我也正好想看看,你這個靠著師尊隕落才勉強坐上這把椅子、還需要看人臉色才能坐穩的‘萬道絕巔’,如今到底有了幾分長進。”
“你找死!!!”
楊天這話,字字誅心,徹底點燃了島田真司積壓已久的怒火和屈辱。
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恐怖的氣息轟然爆發!
仙路第三步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混合著自身大道那種駁雜卻又強大的獨特氣場,瞬間沖散了會場內之前的沉寂。
絢爛的光芒自他體內涌出,隱約間,似有式神的虛影在光芒中咆哮。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嗎,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島田真司一步踏出,身形竟直接出現在了中央會場之上,與高臺遙遙相對。
他抬手,指向楊天。
“滾下來受死!”
高臺之上,其余十位天榜絕頂神色各異。
阿伽門農目光深邃,捏厄爾灰眸冰冷,西爾烏斯病態的笑容越發扭曲。
死神饒有興味地看著,天命女神面紗下的表情不得而知。
九黎眼神平靜,但周身氣息微微凝實。
余下炎陽帝君,永生霜君,南山君,輪轉之神四人也同樣投來目光。
楊天沒有再說什么廢話。
他一步邁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高臺消失,下一瞬,已然平靜地站在了島田真司對面數十米處。
兩人相對而立。
一方是成名百年、被譽為倭國守護神的“萬道絕巔”。
他此刻怒火滔天,氣勢駭人。
另一方,則是年紀輕輕、爭議不斷,卻屢創奇跡的新任黑暗王國尊主。
他神色平靜,氣息內斂,仿佛面對的并非一場生死挑戰,而是一場表演賽。
圣姆林宮內,十五萬觀眾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再是之前的“公議”挑戰。
這,是天榜絕頂之間的正面交鋒!
一場關乎席位、尊嚴、仇恨,以及……
可能改變黑暗世界格局的戰斗,即將打響!
島田真司死死盯著楊天,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楊天,記住,殺你的人,是我島田真司!”
“聒噪。”
楊天冷哼,話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大戰驟然爆發!
如同一點火星落入滾油,整個圣姆林宮中央會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島田真司瞳孔驟縮,幾乎在楊天消失的同一刻,他周身絢爛光芒猛然炸開!
七道顏色各異、氣息截然不同的式神虛影嘶吼著在他身后顯現、凝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