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身體多活一天就算是賺一天。
為了他,國家已經付出了不少的資源。
如果不是那件事還沒完成。。。。。。
眼淚都還掛著的陸悠悠站在病床邊,看著床上走神的男人一臉快要成仙的淡泊感,小臉上忽然有了怒意。
“哎——!”
孩子人小腿短但動作快。
王冕沒拉住。
眼睜睜看著她爬到了床上,并抬手一巴掌把走神的花琉諭喚醒。
病房里回蕩著清脆的聲音。
“小丫頭,你怎么能。。。。。。”
動手打人呢?
王冕在陸悠悠含淚的眸光掃過來時,訕訕地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奇了怪了。
他怎么會害怕一個小姑娘呢?
花琉諭從訝異中回過神。
倒是沒因為陸悠悠的不禮貌而生氣,半倚在床頭的他淺笑著問:“為什么不高興了?”
目光掃在小姑娘鬏鬏上那只有些偏移的蝴蝶發卡上。
伸手去把它重新整理好。
陸悠悠也不說話,心里憋著一股莫名的氣,只鼓著腮幫子惱怒地盯著他。
莫名的,花琉諭總覺得眼前的小姑娘有一種親切感。
最后略顯無奈地說:“叔叔也不是真的不想活。”
只是他的出生不僅伴隨著這打從娘胎起就有的蠱毒,還有屬于花家的業力和詛咒。
少年時他也曾想過命在己不由天。
可當他努力破開一層層迷霧,發現一切發生的事都只是他應該背負的,那口氣忽然就沒了。
只希望能盡力,讓這一切在他死去的那天終結。
聽他這么說,小姑娘的表情松動了些。
見她強撐著的嚴肅表情,花琉諭仿佛在深冬中看見了朝陽。
下意識伸手,想戳戳面前那張小臉。
陸悠悠躲開了。
啪噠啪噠地返身退下病床:“醫生爺爺,看好他嗷,等悠悠下次來。”
“那——”王冕欲又止。
“只要叔叔不想死,就暫時死不了。”陸悠悠也不看他,氣鼓鼓地背著胳膊往外走。
花爺爺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螻蟻尚且偷生,這大氣運者竟然不想活!
想到上輩子早早就死掉的自己,陸悠悠忍不住難過。
“琉諭啊,你好好休息,我先把那小家伙送回去。”
王冕叮囑后連忙追了出去。
這小丫頭看著乖乖巧巧的氣性倒是不小呢。
陸悠悠回到門診大廳時,兩個老頭已經成功建立好了友誼的橋梁。
王冕跟了一路,也不敢問花琉諭還有沒有得救。
直到把人送回陸老子跟前。
兩位老人還笑盈盈地沒開口呢,就見小姑娘像個炮彈似的直接撲了過來。
“爺爺~”
陸悠悠小臉埋進陸老爺子懷里,眼淚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一幕可是嚇壞了兩人。
“王教授,麻煩你給我個解釋。”陸老爺子登時就沉下了臉。
王冕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他也不清楚具體是怎么了,但人家小姑娘確實是花琉諭惹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