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六。
平日里雷打不動要賴床的陸祈鳴摸黑起了個大早。
“爸爸?”
迷迷糊糊聽見走動的聲音,陸悠悠睜開眼。
“你繼續(xù)睡,等到時間了我來叫你。”陸祈鳴折身去摸摸小姑娘的額頭。
在他的安撫下,陸悠悠迷迷瞪瞪地點點頭,又睡了過去。
江城的冬天不算太冷,但深冬的早上呼吸時也都能看見清晰的白霧。
陸祈鳴拿起車鑰匙,走出門時脖頸鉆進的冷意讓他整個人格外清醒。
今天是豆芽菜的認親宴。
莫名的,他感覺到緊張又帶著不真切感。
在那晚之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當(dāng)親子鑒定結(jié)果出來,從抵觸到接受到現(xiàn)在覺得那只小小的奶團子似乎已經(jīng)和他的人生相融。
握著車鑰匙的手有些顫抖。
陸祈鳴分不清是因為穿得太少還是太過激動。
坦然地感受著內(nèi)心隱秘的高興,他聳了聳肩,抿嘴吹開了擋在額前的碎發(fā)。
習(xí)慣晨練的陸老爺子剛下樓,人還沒站穩(wěn)就看見大門外的廊燈下的人影。
人年紀大了,總會有些相信鬼神。
特別在家里的小姑娘應(yīng)證了這點后。
被嚇得哆嗦的陸老爺子胸膛猛然一震,怒氣騰騰地就沖向了門口。
“你在這站著干嘛?!”
河?xùn)|獅吼把準備出門的陸祈鳴差點腳滑踩空。
“我、我打算出去給悠悠買禮物啊!”
大早上的,這老頭是吃了火藥嗎?
聽到這個原因,陸老爺子火氣小了不少。
“一把年紀了,該穩(wěn)重些!”
不過他看了眼天色,又問:“不過這個時間點,哪家商場會開門啊?”
陸祈鳴這臭小子是在夢游吧?
“我、出去先隨便逛逛!”
“行吧,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
陸老爺子嫌棄地看兒子一眼,從入戶的邊柜摸出一張支票簽上:“拿著,買點好的,別摳摳嗖嗖的。”
數(shù)著上面的零,陸祈鳴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
撇撇嘴:“知道啦!”
在老頭這他可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優(yōu)待。
不過他也沒打算花老頭給的錢。
今天給豆芽菜的禮物他要用自己的工資買!
至于這支票,他——
至于這支票,他——
留著好了。
買車的念頭只一閃而過,陸祈鳴就想到了自己那個像是囤囤鼠的崽。
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崽者攢錢!
把支票塞進兜里后,陸祈鳴開上自己心愛的帕加尼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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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悠起床時,陸家的莊園別墅已經(jīng)被點綴成了童話世界。
最先入場的是陸氏旗下的媒體。
除了現(xiàn)場布置的機位外,陸承平還安排了無人機。
哇!陸家這么大方的嗎?布置成這樣,是我不花門票就能看見的嗎?
手機爹,我只是上班的時候刷直播摸個魚,你給我推哪來了?
屬實是誤闖天家了。
嗚嗚!這蛋糕我見過等比例縮小版的!雙層的都要兩千多啊!這比人都大的,這得多少錢?
這是定制款,我們老板結(jié)婚的時候見過一次,據(jù)說限量定制款得兩百萬。
謝謝你價格俠。
這陸家平時除了陸三少以外都挺低調(diào)的呀,今天怎么如此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