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父親的否定,心里生怨,被他那對親生父母哭了幾句,就跟父親離了心。”
說到這,呂致賢忍不住咬牙:“別人家的孩子就是養不熟!”
“呂致賢——”呂老爺子低聲呵斥。
這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非得說出來讓師祖姑姑看他的笑話!
人都養大了,醫術也教會了,總不能把給出去的收回來吧?
醫者仁心,他只管問心無愧便是。
哪怕當時知道結局,在那大冬天的他也不忍眼睜睜看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凍死。
為醫者,不會因為患者的人品好壞而選擇去救治。
“徒孫孫!你憋說話嗷!”陸悠悠鼓起腮幫子打斷呂老爺子后又轉頭看向呂致賢:“致賢孫孫,你繼續說!”
“哎!”
這事十幾年過去了,每次呂致賢是有氣難,此刻聽見陸悠悠的話他像是找到了靠山,挺了挺胸膛得意地看向老實噤聲的呂老爺子。
“蔡厚樸那對親生父母本就是無意中得知當年扔掉的孩子不但沒死,還成了我爸的養子,并習得一身醫術才找回來的。”
“我爸不讓他出去開醫館,可他那對賺了些錢的父母卻拿出了開醫館的錢。”
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到底沒能比過那十幾萬塊錢。
“師祖姑奶奶,您說說看,哪怕是這樣,那也不該記恨吧?他們為了蔡氏醫館能蒸蒸日上,竟然找了兩個人來醫鬧,砍斷了我爸的手!”
說到這呂致賢還是忍不住滿腹氣忿:“您說我怎么可能心平氣和地咽下這口氣?”
父親是眾所周知的國醫,只要他還能行醫,姓蔡的無論開多少家醫館也越不過他去。
所以他們就毀了父親的手!
呂致賢雖然在中醫上沒多大的造詣,可他從小對父親都是孺慕和崇拜。
哪怕后來父子之間因為意見相左有了隔閡爭執,但他心底的感情不會變。
“咽不下!”
陸悠悠氣得小拳頭在膝蓋上都放不住,叭唧一下砸在了面前的紅木茶幾上。
咔嚓一聲,在呂致賢驚詫的目光下,紅木茶幾裂成了兩半。
陸悠悠:
一掌下去忽然就冷靜了不少。
有些羞赧地看向呂老爺子:“徒孫孫,師祖姑姑不是故意的,這木頭桌子多少錢?”
“不!不用!這茶幾原本就又舊又老要換了!”
頭一回,呂致賢搶在了呂老爺子前面開口。
呂老爺子收回了沒來得及說的話,神色古怪地看向兒子:這臭小子今天是被奪舍了嗎?
明明平時他比自己都愛惜桌子,說是對這張看著他長大的紅木茶幾比對他這親爹都有感情。
“真、真的嗎?”陸悠悠不太確定。
“當然是真的!”呂致賢看著陸悠悠兩眼放光,“師祖姑奶奶,我能不能有個小小的請求?!”
因為不小心拍壞了茶幾而心虛的小姑娘二話不說就點頭:“致賢孫孫你說!”
“咳咳,師祖姑奶奶,等節目開拍后你能不能像剛才那樣一不小心,把巴掌拍在那姓蔡的腦袋上?”
師祖姑奶奶一巴掌下去,保管能把那白眼狼的天靈蓋都拍碎咯!
“呂致賢!你看老子這一巴掌能不能拍在你腦袋上?!”呂老爺子被他這話氣得眼前一黑。
師祖姑姑現在才多大?
這臭小子竟然敢教她這些不好的東西!
呂致賢垂著頭不敢反駁,但陸悠悠卻在認真思考著這種可行性。
最后她沉著小臉嚴肅保證:“致賢孫孫,我會替徒孫孫討回公道的!”
墨涼師傅說無論寫字還是做人都要有自己的風骨,要像寒梅,無論何事,腰不能彎,頭不能垂,骨氣和顏面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