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蔡厚樸以為眼前的小孩要把手里的醫針扎在他身上時,卻看見她一個轉身,把人群中的一個人拉到了前面。
這是位坐在輪椅上的癱瘓少年。
“大哥哥,你腿怎么了?”
才剛體驗了一把座下風火輪的感受,有些呆滯的少年心神未定。
在陸悠悠問起后,他只是機械性地回答:“我是小時候生病,導致神經損傷?!?
他今天只是過來圍觀吃瓜的,想不到真來到了蔡大夫跟前。
少年有些期待地看向蔡厚樸。
可蔡厚樸下一秒卻無視了他眼底的希冀,面色鐵青地轉向陸悠悠:“你不要再搗亂了!耽誤我給病人治療,現在還想用一個殘疾人來砸我的招牌?”
被完全打亂計劃的蔡厚樸此時有些口不擇。
呂老頭帶著這個奶娃娃出現在不就是為了砸他的招牌嗎?
殘疾人三個字,讓那少年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他垂下頭,有些慌亂的挪動輪椅試圖離開這讓他難堪的現場。
咦?
在發現側邊的輪子動彈不得后他轉頭,看見了扶在旁邊的那只小手。
“殘疾?你都沒有替病人診斷,就篤定他殘疾?”
小姑娘的反問像是下套似的引他入甕。
這時的蔡厚樸才冷靜下來,回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后急忙找補:“中醫講究望聞問切,病人剛才都自述了病情,我只是個中醫,又不能讓神經再生!”
蔡大夫說得確實也有道理啊,中醫再厲害,也不可能超脫正常的生理發展吧?
我看這小姑娘就是害怕蔡大夫治好病人她下不來臺,所以才在這搗亂找茬。
剛才她說蔡大夫害人,可分明是她給那老婆婆扎了針后老婆婆才覺得不舒服的。
節目組也太過分了,怎么能任由一個孩子把人命當游戲玩呢?
陸悠悠并不知道此時網上的輿論正清一色地抨擊自己,她一雙黑眸似笑非笑地盯著蔡厚樸:“你確定他治不好?”
從小生病引起的神經損傷,哪怕是西藥也無法修復。
如果呂老頭手沒受傷他倒是不敢這么保證,可如今不過是個奶娃娃
“我確定。”
“哦~”
小姑娘拉長尾音,眼珠子骨碌一轉,退到后面把呂老爺子推上前來:“這個大哥哥的腿不需要我親自動手,就讓我徒孫孫給治叭!”
徒孫孫?
蔡厚樸有一瞬愣怔。
看看呂老爺子,又看看陸悠悠。
“奉和遵命!”
呂老爺子走到少年面前,半個眼神都沒給蔡厚樸,蹲下身問:“小伙子,能讓我瞧瞧你這腿嗎?”
剛才還沉浸在失望中的少年看向面前這慈眉善目的老人,下意識點點頭。
當呂老爺子掀起少年褲腿開始檢查時,蔡厚樸才如夢初醒。
怎、怎么可能?!
呂老頭當初右手手筋可是徹底斷了的,找來醫鬧那個人還因此判了刑。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行醫了!
這時陸悠悠轉身爬到椅子上坐著,翹著二郎腿,一副勝券在握觀摩的樣子。
等檢查完后,呂老爺子站起身,給陸悠悠匯報:“師祖姑姑,這孩子的腿還能治?!?
“行,一炷香的時間,悠悠要看見大哥哥能站起來嗷?!?
就算徒孫孫做不到那還有她幫忙呢!
親眼目睹的療效才能讓人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