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認出了陸祈鳴,先是一愣,隨后又挺直了腰板。
“陸三少,你們陸家和我老舅可是合作關系,大庭廣眾的你總不能不給我們面子吧?”
面子?
陸祈鳴笑著牽起自家小閨女的手,語氣譏誚:“你哪位啊?”
“陸三少,我姓胡,你不認識我,可你大哥總該認識我!”
胡天富忍下不滿看向陸祈鳴:“今天我來找呂國醫看病,看在兩家合作的面子上,你得給我行個方便。”
要不是呂國醫性子古怪,他花錢找人都沒能請來,他也不會站在這排隊。
“今天就算是燈塔國總統來,你也沒這個面子!“
陸祈鳴懶得跟兩人啰嗦,直接叫保鏢守在旁邊:“要是他們再敢對別人動手動腳,就直接把人請出去。”
要不是節目還在直播怕有影響,他才不會那么客氣。
“陸三少!你確定不給我這個面子?”胡天富冷哼一聲:“陸氏的新項目,少了我,上面的審批可過不了!”
不怪男人囂張,是胡家確實有這個底氣。
和普通商人不同,胡天富的父親是上一任江城市長。
胡天富從商,被推舉為江城商會會長。
雖說胡家的資產不如陸家,也不如江城大部分企業,但因為胡家掌握的資源,任誰都要賣胡家面子。
陸悠悠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
這個叔叔都要死了,還在嘀嘀咕咕說啥呢?
在明晃晃的威脅下陸祈鳴停住了腳。
要是換從前,他才不會管什么審批能不能過,那都是他大哥會解決的問題。
可自從歡愉娛樂到了他手上,他給自己打工又給自己當老板后,才理解了陸承平的不容易。
掌權人看著風光,確實也風光,可背地里的壓力也是巨大。
當成為一個需要做出決策的人后,你顧及的并不能只有自己,還有整個公司和團隊的利益乃至飯碗。
“你是在威脅我?”陸祈鳴冷笑。
“陸三少說笑了,胡某只不過是想借個方便讓呂國醫給我瞧瞧病。”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半年前他忽然患上怪病,吃飯沒胃口,渾身上下還使不上勁。
去醫院把各項檢查都做遍了,可卻沒有任何結果。
體檢一切正常,但他的身體反倒是一天比一天更差。
一個月前他幾乎連站立都困難時,有人推薦他去看中醫,死馬當作活馬醫。
原本他找的是蔡厚樸,可沒等找到人,就發生了蔡厚樸雙手被廢的事。
好在節目組還有個呂國醫,他就讓外甥扶著找了過來。
以他的身份,他從來都沒想過看病還需要排隊,這才有了剛才那幕。
陸三少竟然也有吃癟的一天。
講道理,這老人看著都快不行了,特殊情況我覺得插個隊也沒什么吧。
那也不能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倒是能理解,如果是我快要死了,也不想看見一只貓排在前面,畢竟人命關天。
這時排隊等待診治的人也不想看陸家人為難,于是有人讓出一步對陸悠悠說:“我的病不急,我去后面重新排隊,這個位置讓給他好了。”
有人退了一步,事情就變得更好解決。
可是陸悠悠卻依舊搖頭:“治不了,這個伯伯能活到今天都還是靠他家老祖宗積德呢!”
積善之家必有余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