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遠像是一個瘋子一般,對著黃浦江大喊!
路過的行人如同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他全然不在乎這些目光,一遍喊叫一邊用力地捶打著欄桿,手仿佛沒有痛覺,任由眼淚滴落下去。
終于,在一陣吶喊和發(fā)泄之后,他的后背緩緩地靠著欄桿,像是一具丟失了靈魂的軀殼,呆滯地看著地面。
他的背后就是滾滾江水,遠處是高聳入云的的東方明珠,他整個人顯得那么渺小。
渺小到,他覺得他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他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錯誤。
他是厲文弘的兒子。
他不是厲遠崢的兒子。
這么多年他一直認錯了人,也恨錯了人,他媽媽騙他,隱瞞他,他的親爸不肯承認他亦或是不敢承認他。
他的存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可是啊,他真想光明正大地活著啊!
他本就不想再叫這個惡心的名字了,現在更加不想。
沒人問問他愿不愿意來到這個世界,不顧他的意愿把他帶來了,卻一次次欺騙他,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淚水再次沿著陶思遠的眼眶滾落。
起風了,吹蕩著這平靜的江面。他回頭看去,身后就是繁華的上海灘,然而這美麗的景色他忽然沒有心情欣賞了。
他多想跳下去,這樣就不會痛苦了,可是啊,他媽媽還在病房,他不能死,他死了的話,他媽該怎么辦呢,他只能呆呆地坐著,坐了好幾個小時。
晚霞染紅了江面,風也變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