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想他一起去看看海。
周祈聿說那就去馬爾代夫吧,那邊即使是冬天也是二十幾三十度,非常適合度假。
池苒也開始為這場旅行作準備,她去練習潛水,也買了不少裝備,防曬衣、太陽鏡、沙灘褲、游泳衣
只是,馬爾代夫到底沒去成。
進入十月底,周祈聿突然忙了起來,滿世界的飛,她也忙,公司業務量激增,她也加班,兩人聚少離多。有時候,即使他在京市,他們也未必能見面。
她也能理解,她聽說他公司出了點事,忙碌很正常,她很乖巧地不打擾他,怕自己一個電話影響到他的工作。
但有時會忍不住打給他,問他在做什么,他說還在忙工作,電話里頭,傳來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他沒騙她,他確實是在工作。
她想說,他是不是還有別的煩心事,如果能說的話,可以向她傾訴,也許她幫不上什么忙,但她是一個很好的聽眾,他可以把她當作一個樹洞。
可他似乎太忙了,她想說話時,電話那頭傳來交談聲,她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那段時間他常宿在公司,回湛云公館的次數越來越少,曾經被他們視為他們的家的湛云公館,常常只有池苒一個人。
湛云公館的房子很大,很空,只有她一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無邊的失落和空虛緊緊纏繞著她。
他偶爾會抽空來一次,只是他們不再親密,以前他一回來就喜歡抱著她,不知什么時候,他不再抱她了,她坐過去,還會避嫌似的避開她。
他不再和她親熱,躲著她,不愿意碰她。
她能感覺得到他的疏離。
她想找時間向他問清楚他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但還沒鬧清什么原因,京市那年最大一場雪來臨時,姐姐就出了事。
那日,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找他借錢,她站在宴水會所,聽到的卻是來自他的朋友鋪天蓋地的指責和嘲笑,那些話像噩夢一樣纏繞在她耳邊許多年。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子,在她身上一刀一刀的凌遲。
而周祈聿,坐在人群的中間,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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