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池苒來宴水找他,說姐姐出事,問他借十萬,他們一群人笑她愛慕虛榮,說她騙他錢。
而他,好像長期以來都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一直在糾結池苒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但如果,她姐姐是真的出事,她是真的來借錢呢?
周祈聿眉心褶成深痕,嘴唇驟然失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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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委托律師打電話給池苒,說已經收集齊全證據,即日將正式起訴那個司機。
“這次收集證據很順利,沒想到平臺這么配合,所有的資料都準備好了的,我一去查,對方馬上就提供了過來,還附帶給了這個司機騷擾其他女乘客的監控和錄音。”
那名司機不止有案底,犯的事還不少,證據齊全的話,足夠他在里面待幾年。
池苒手頓了下,之后若無其事地說:“那就辛苦黃律師盡全力把這個壞蛋繩之以法。”
黃律師點點頭,“您放心。”
相比池苒的放心,周祈聿最近卻睡得很不好,老是做與池苒有關的夢。
不是春夢。
他夢到他們在花海里擁吻,身后是無垠的天幕,他把她攏在懷里,把一朵卡羅拉玫瑰插到她的發間,嬌艷欲滴的玫瑰映著她羞紅的臉,他動情地吻著她,一遍一遍地喚著她的名字。
畫面一轉,夢到他們在宴水會所,周圍都是他的朋友,她站在包廂中間,那雙明亮的眼睛因含著淚而蒙上了一層霧,她倔強地看向他,指責他,“周祈聿,你為什么見死不救?”
他去拉她的手,想解釋,池苒狠狠地甩掉他的手,轉身挽住另一個男人的手臂離開,那天大雪紛飛,他一個人站在雪地里,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他傷心欲絕,拼命喊她:“池苒,池苒”
但她一次都沒有回頭,走得決絕,走得徹底,毫不猶豫。
在夢里,他都能聽得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心口像被剜了一塊肉,他嘗到了痛徹心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