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外頭有家大排擋,昏暗的燈光,油滋滋的桌凳,他抹都沒抹,毫不講究坐了上去,完全不顧自己一身名牌衣服,折現都能買幾家這樣的大排擋了。
也不看餐牌,只讓老板上了一打啤酒,一瓶一瓶地就往肚子里灌。
如果陳沖在這兒,估計要罵人,這才出院呢,命都不要啦?
幾瓶啤酒下肚,人沒醉,雙眼紅得驚人。
他讓老板結賬,老板說300塊,他掃碼點了付款就走了,老板在后頭追著他跑,“付多了,付多了。”
周祈聿沒聽見,直到老板拉住他的衣袖,“帥哥,您付多錢了,我給您退。”
他拿手機一看,不知怎么的付了3000塊。
“不用退了。”他說,“算作小費吧。”
老板,“咱們這種小門小店,做的都是街坊生意,哪里敢收小費?我退您錢,退您錢。”
老板堅持給他退了錢,臨走前把一直抓在手里的一小簍草莓也塞給了他,說給他醒酒。
那是老板準備洗給自己女兒吃的。
周祈聿哭笑不得,也不管有沒有洗,塞了一個進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景譽花園兒童活動區的邊上,醉眼朦朧的看著幾個小孩在那兒玩滑滑梯。
小孩子似乎很喜歡玩這個,這么晚了,還不肯回家。
驀地,有一個小女孩被一個高她半頭的小男孩絆倒,兩人一起摔在地上,小女孩還沒來得及找家長,小男孩的家長倒是氣呼呼地走過來。
“喂,你怎么玩的?這么欺負我兒子?是不是看我兒子好欺負?”
池念安不卑不亢站在那里,“阿姨,是哥哥絆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