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唯一的意外就是,我不知道有人在后面偷拍了我們這么多錯位的照片。”
周祈聿擰眉,“那些照片污蔑了你的清白。”
“那又怎樣?”池苒輕扯嘴角,“那也改變不了他給我捐了兩萬塊錢的事實。”
“周總生在那種鐘鼎鳴食之家,大概不能理解我們這種平民百姓生活的苦,多少人拿著兩三千元的月薪在底層艱難生存?兩萬元,一般人家存一年都未必存得下來,陳吉飛沒工作,好不容易接了單生意賺了點錢,卻把剩余的大部分錢都捐給了我。”
她眨了眨發紅的眼,聲音突然有點哽咽,“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年我在宴水問周總借十萬元的時候,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什么嘴臉。這么大方的陳吉飛,我有什么理由不感激?”
“陳吉飛固然有不對,但他同樣也被埋在鼓里,他捐錢挽救過錯的做法比周總您光明磊落一萬倍。”
周祈聿呼吸急促,“你就這樣原諒他了?”
“原諒啊,為什么不原諒?”池苒輕輕說:“你不知道那兩萬元對當年的我來說,是怎樣一個存在。”
姐姐被人推下樓變成植物人,維權不成反被咬了一口,周祈聿拒絕借錢,他朋友的辱罵,一時之間,讓她感受到了人性和社會對她的最大惡意。
人在倒霉的時候,落井下石的多了,雪中送炭的能有幾個?
陳吉飛那筆錢,無疑是雪中送炭的存在,也讓她重新對這個社會燃起希望,起碼,這個世界還是有好心人的。
周祈聿放在另一側的手攥緊拳頭,“那我呢?”
他嗓音低沉,“他做了這樣的事情,你能輕易原諒他,能不能,能不能對我也不要這么殘忍?”
“周總,您這么聰明,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給彼此留一點面子不好嗎?”池苒冷笑。
周祈聿急喘了兩下,“不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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