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脊背僵住。
反應過來的時候,掙扎著,“放開!”
周祈聿加大力氣把她按在懷里,低頭嗅著她頭發里的香氣,嘶啞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沒由來的問了句,“很疼吧?”
“生孩子很疼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我要怎樣才能彌補?你告訴我,苒苒,所有的要求你都可以提,我萬死不辭。”
周祈聿心口痛極,自責得想殺了自己。
他想補償。
補償那年對她的傷害。
她懷孕和生產時所受的苦難。
孩子出生,沒有丈夫在旁邊陪伴,她遭受的白眼、冷待、壓力和閑話。
她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的把兩個孩子拉扯著長大。
這些年,她在底層掙扎、獨自撫養孩子、和命運抗爭的艱辛。
他知道,他現在的補償,或許不及她付出的萬分之一。
他要怎樣才能彌補?
池苒被他一句話問得喉嚨發癢,眼睛發熱,心潮起伏。
那幾年她過的什么日子?
物質上的需求還是其次,蘇喬歌那筆錢夠她用好長一段時間。
難過的是精神上的,心理上的。
但為了姐姐和孩子們,她把自己的心鑄成銅墻鐵壁。
無人保護她,她自己披上戰甲沖鋒。
無人愛她,她自己愛自己。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心如死寂,“有些話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復,周祈聿,你走吧。”
“以后除了工作,沒有必要再來往。”
池苒用力把他推開,從梳妝臺跳下來,幾步走到門后,拉開門,目光清冷,“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