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們把桌面的食物消滅得一干二凈,唯獨留下他那一份。
周祈聿抿抿唇,“還要吃什么?”
池樂安吃飽了,歪著頭問他:“哭叔叔,你為什么不吃?”
周祈聿,“我看著你們吃。”
“哦。”
那天在她們家,哭叔叔也是只看著她們吃。
池樂安恍然大悟,由此得出結論,“哭叔叔是不需要吃東西的。”
她又問,“那你是超人嗎?”
超人是不需要吃東西的。
周祈聿搖頭,“叔叔不是超人,不過,你們有什么想要的嗎?叔叔傾盡所有幫你們辦到。”
池念安從池苒身后探出一個腦袋,奶聲奶氣的問,“那你可以幫我們找到我們的爸爸,然后告訴他,讓他早點回家嗎?”
一句話,聽得周祈聿幾乎要落淚。
他眼圈很紅,胸腔像被塞了一團濕棉,小女孩的每一個字都很普通平常,可組合在一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銳的刀刺向他的心臟。
他想說什么,話卻壓在舌根,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眼底氤著濕氣,視線模糊不清,嘴唇嚅動了下,他想說對不起。
可是,對于兩個小女孩來說,父親長期的缺席,對她們的虧欠,說對不起份量實在太輕了,可是,如果不說這三個字,他又能說什么?
他淚眼模糊地看著池苒,彼此對視。
她的眼睛很平靜,甚至冷漠。
池樂安仰著頭看他,“哭叔叔,你為什么又哭啊?樂樂都沒有你愛哭喲。”
她拿著紙巾,努力伸長小手想幫他擦臉上的眼淚。
小女孩手指暖暖的,或許是不太懂得照顧人,動作并不溫柔,在他臉上胡亂抹了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