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兩小時,又或者是三小時,又或許更久一點。
夕陽早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落山了,窗外的暮色下沉,蕭厲的寒風拍打著窗戶。
偌大的房間里,男人宛如一尊失去靈魂的石雕。
僵硬。
挺直。
這一夜,男人徹夜無眠。
只要他一閉眼,“遺書”兩個字就會出現(xiàn)他的腦海里,像是兩把尖而鋒利的利劍,直直地刺入他的心臟,扎進他的肉體,變成了再也拔不出來的刺。
那些年,她那么努力活著。
父母走了,她努力學習,積極樂觀面對生活的各種困難。
即使姐姐病成植物人,她也未曾放棄過自己。
她一直很堅強。
可是,在生孩子這個生死大關,她卻想過放棄。
那個時候,她是陷入了怎樣的絕望,才會像壯士斷腕般,寫下這封將近八百字的遺書。
她那么豁達,可以輕易原諒陳吉飛。
可她也受過太多的冷待、白眼和不公平,而作為男朋友的他一無所知。
她恨他是他活該。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池苒
這兩個字像是無字天書,刻進他的靈魂里,禁錮住他的心。
周祈聿從池苒家里離開后,這兩天都沒見到他,包括在公司。
天氣預報說京市過兩天又即將降溫,并即將迎來京市今年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早上,兩小只吃完早餐。
池樂安抱著一件粉紅色的羽絨外套出來,“媽媽,我可以穿這件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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