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和辦公桌上的茶杯之間，有一條淡淡的因果線。他拿起茶杯的“因”，導致了茶水被喝掉的“果”。

他看向廚房里的吞天魔尊，看到他身上延伸出無數條或粗或細的線。其中一條血紅色的線，連接著他正在炒的那盤“混沌肉片”，線的另一端，延伸到無窮遠的未來，最終指向一個畫面：某個倒霉的仙王，在萬界黑市買下這盤菜，吃了一口，然后被其中蘊含的魔意撐得爆體而亡。

“哦，這個因果得掐斷，不然要出事的。”林越心里想著，試探性地用自己的意念，在那條血紅色的線上輕輕一“剪”。

咔嚓。

線斷了。

未來的那個畫面，也隨之模糊、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無匹的仙靈之氣，從監獄本源中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凡胎肉體，在瞬間被重塑、升華。每一個細胞，都仿佛化作了閃耀的符文，骨骼變成了晶瑩的仙骨，血液流淌著淡淡的霞光。

真仙！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充斥著林越的身心。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完全依賴監獄權限的凡人，他本身，就已經是一位真正的仙人了。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腦海中洞悉因果的全新視角，林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再次拿起廣播，聲音平靜地宣布：

“好了，評審會結束。現在宣布一下后續工作安排。”

“祖龍，你的第三季度kpi，是完成‘龍脈再造一期工程’的主體挖掘工作，進度不許落后于計劃書。”

“魔尊，市場部……咳，我決定，推出一個新產品線，就叫‘魔尊牌秘制肉干’，你擔任產品總監，負責研發。下周五之前，把產品企劃案和樣品交給我。”

“劍帝，你的工作……嗯，繼續保持，順便把美學標準再提一提，爭取拿個‘季度文明衛生標兵’。”

“至于天機道主……”林越頓了頓，“你負責設計一套‘員工季度績效考核表’，要量化，要可追溯，要能體現‘多勞多得’的原則。”

所有囚犯，包括剛剛獲得天大好處的天機道主在內，全都石化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修行之路，從充滿了玄妙與未知的大道坦途，變成了一條被分割成無數個“工作日”和“考核點”的……上班之路。

對于林越下達的“工作指令”，囚犯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祖龍是最沒意見的，對他來說，反正都是刨地，之前是憑感覺刨，現在是按計劃刨，區別不大。甚至有了一份明確的“工程計劃書”，他反而干勁更足了，感覺自己做的事情更正規、更有意義了。

吞天魔尊則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產品總監”這個名頭聽起來比“廚子”威風多了，憂的是“企劃案”這玩意兒聽起來就頭大。他一個靠本能吞噬天地的魔頭，哪里懂什么市場定位和用戶畫像？

不敗劍帝李太玄，在短暫的錯愕后，反而若有所思。將“美學”也納入考核標準？這是否意味著，獄長大人是在點撥他，劍道不僅在于“斷”，更在于“美”？在于追求一種極致的、和諧的道之韻律？他覺得自己的劍道，又有了新的方向。

而天機道主，則完全陷入了狂熱的興奮之中。

績效考核表！

這四個字，在他聽來，簡直是天道綸音！

獄長大人這是要將“kpi”這一大道，徹底貫徹到監獄的每一個角落，建立起一套完美的、閉環的、獎懲分明的“小天道秩序”啊！

他這是何等的榮幸，能夠親手設計這套秩序的核心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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