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一個能讓凡人使出這種劍意的存在……那該是何等恐怖？

“師父，此事……恐怕需要從長計議。”青竹的臉色也變得凝重，“對方顯然不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依弟子看，不如我們暫時放棄天雍郡，另尋他處……”

“住口！”玄塵子厲聲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與不甘，“放棄？我們還能去哪？天下靈氣枯竭，哪里還有我風雷觀的容身之處！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兩個弟子，最后落在了驚恐的赤松身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凡人布下的劍陣，再強，也只能防住實體。它能防住飛劍，能防住雷法，但它能防住……無形的鬼魅，無相的神魂嗎？”

青竹心中一突，脫口而出：“師父，您難道要用……《風雷觀禁術錄》里的那個……”

“不錯！”玄塵子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七煞請神咒’！以我殘存的百年壽元為祭，以赤松你的一身精血為引，足以請來一尊‘幽冥血煞’！此煞無形無質，專攻神魂，別說區區凡人劍陣，便是金丹修士的紫府，也能輕易污穢！我要讓那陳善，親眼看著他妹妹的神魂，被血煞一寸寸啃食干凈！”

赤松聞，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師父饒命！師父饒命啊！弟子愿戴罪立功，再探那莊園，弟子……”

“晚了。”玄塵子冷酷地打斷他，“你已經被那劍意所傷，道基受損，再無寸進的可能。與其讓你這個廢物茍延殘喘，不如化為我風雷觀延續的資糧，也算是你最后的貢獻了。”

他猛地一揮袖袍，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赤松死死禁錮在原地。

青竹臉色煞白，嘴唇翕動，卻終究沒敢說出一個“不”字。他看著眼中充滿絕望的師兄，和狀若瘋魔的師父，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風雷觀，要完了。

……

諸天第一監獄。

林越對風雷觀即將上演的“師徒情深”大戲毫無興趣。他正興奮地研究著自己的新發現。

“道法轉錄……這個功能，簡直就是印鈔機啊！”

他看著光幕上，那些因為練習了三式劍招而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善因會”成員，一個大膽的商業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前輩！”林越興沖沖地跑到劍帝面前，“我們來談談你的知識產權變現問題。”

劍帝正沉浸在“眾生補全我道”的玄妙境界中，聞一愣：“知識……什么權？”

“ip！就是ip！”林越比劃著，“就是你創造的這套‘全民健身三式’，我覺得它有巨大的商業潛力，我們完全可以把它打包成一個產品，賣到諸天萬界去！”

劍帝皺起了眉頭：“我的道，豈能用金錢衡量？”

“這不是錢的事，這是‘普惠’，是‘賦能’！”林越立刻開啟忽悠模式，“你想想，諸天萬界，有多少像c-734世界這樣的低魔、無魔世界？那里的生靈，手無寸鐵，面對天災人禍，面對修士惡霸，毫無反抗之力。他們需不需要我們的產品？”

“我們的目標客戶，就是這些‘沉默的大多數’！我們的使命，就是用最低的成本，最高的效率，為他們提供基礎的安全保障！這是功德，無量功德啊！”

劍帝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聽上去……好像是這么個道理。將自己的道，播撒向更廣闊的世界，讓更多生靈受益，這不正是他剛剛領悟的“眾生之道”嗎？

“那……該如何做？”劍帝有些意動。

“簡單！”林越一拍大腿，“我已經想好了產品名，就叫——‘自衛反擊基礎套組’！我們附贈一本圖文并茂的說明書，再搞個防偽標識。定價嘛……就收他們一點‘世界本源之力’好了，不多，每個世界收一絲就行。”

林越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一絲世界本源之力，對一個世界來說微不足道，但匯集起來，對監獄的升級，對自己的修為，那可是大補之物！

“產品有了，還得有個響亮的品牌名。”林越摸著下巴，沉吟道，“你的名號是‘不敗劍帝’，太高冷，沒有親和力。不如……我們叫‘老鐵劍法’？或者‘一學就會-自衛防身術’？”

劍帝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那股剛剛圓融的劍意，又開始變得鋒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