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也在暗自打著小算盤，若是簽了血契，豈不是這二十年都要在別人鼻息下討生活，豈不是很艱難？

他其實年紀也不大，放在蛟龍之中算很年輕的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修煉個百十年，應該能成功。

“同意還是不同意？”方濤又問。

蛟龍有些著急了，他打不過方濤手中這把專門克制真龍的龍淵劍，又沒辦法逃走，反正就二十年，哪怕修煉不成，到時候契約解除，他便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豈不是也好？

“同意同意！”蛟龍立刻忙不迭地點頭。

方濤才讓赤練裳將禁錮在蛟龍身上的禁制解開，蛟龍暢快地在洞穴中好一陣撒歡，眼底遮掩不住興奮，“我自由了哈哈哈，太好了，我終于自由啦！”

然后才規規矩矩地跳下來，盤踞著下半身，上半身則直立著。

方濤在手上劃開一道血痕，蛟龍低頭咬破手指，兩個人就在洞穴之中，完成了血契。

“我終于自由了！我老黑終于自由了！哈哈哈！”

山谷中回蕩著他豪邁的氣息。

赤練裳仰著頭望著天上盤旋的黑色蛟龍，漆黑的雙眸浮起莫名的情緒。

說實話她現在心情還很復雜，不知這么做是否正確，二十年是黑色蛟龍逼得父母不得不付出生命的代價。

現在讓黑色蛟龍出來，豈不是浪費了父母的犧牲。

想到這，她不禁攥緊了拳頭，竟生出了些許后悔，“方濤，我……”她嘴唇囁嚅，不知該怎么闡明自己的想法。

正在這時，忽然石洞的隧道中傳來了水流涌動的聲音。

似乎因為失去了巫毒教教主赤擎楓和陳雨嫣的灰狼，化龍池的水開始朝上涌動，方濤連忙快步上前，卻已經晚了，赤練裳尖叫地被卷入水波紋中消失不見。

赤練裳沉浸在水中，卻掙扎不開，本以為自己要窒息了，可很快發現自己雖然在水下卻不影響自由呼吸。

她漸漸安定下來，張開雙臂保持平衡，正欲尋找方濤的身影，轉身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男一女年輕的夫婦。

男的神情嚴肅端莊，臉頰消瘦，目光炯炯有神，女的眉眼之間竟然和自己有些相似。

難道是……

赤練裳心中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小裳和你一樣漂亮。”赤擎楓笑了下。

“是啊，我們的小裳長大了，她的鼻子和唇形和你一模一樣呢。”

陳雨嫣也笑了，眉眼彎彎的，笑著笑著不由得潸然淚下，她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撫摸，可手掌卻從赤練裳身上穿了過去。

他們現在的身體不過是個幻影而已。

“媽媽……”赤練裳瞪大了眼睛，連忙抓住的女人的手，可卻撲了個空，她不禁有些慌張了，此刻已經可以確定對方就是自己的父母，可為什么無法觸碰到對方？

她拼命地想要努力，卻始終是徒勞。

“小裳，我們現在只是一抹殘魂，所以……我們沒辦法觸碰到彼此，但是我們能看到你好好地活著就已經很開心了。”陳雨嫣不由吸了吸鼻子，滿眼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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