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蕩漾著明輝，仿佛看到了不良山冉冉升起的未來。

“師妹，你從未讓我失望過。”

“今后，不良山，就全靠你了。”

眼神堅定，像是突然下定了何種決心，那不是死志，而是眸光很明亮，在期許未來。

無論如何，在場之人，誰都清楚。

半帝復蘇，新帝現世，這意味著古天界新時代的序幕已經徹底拉開了。

一場真正的混亂盛世，已經降臨了。

他們全都是這個新盛世的見證者，至于誰能笑到最后，開創全新盛世，誰也不知。

總而之，三十萬載以來，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混亂的一個時代，誰也無法阻止這時代的洪流。

此時此刻，軒轅登天輕緩的放下了茶杯，突然起身，來到了顧九歌的面前，輕輕拍了一下顧九歌的肩膀。

“顧道友，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了。”

這聲音很滄桑，眼神很堅定，一時間讓顧九歌錯愕，認為軒轅登天吃錯藥了，突然間，心臟都咯噔一下，一下子仿佛天地的氣氛都變得很傷感起來。

顧九歌拍開軒轅登天年邁如枯樹的手，沒好氣道：“老登，能不能別整這些，看起來如此傷感，像是要告別似的。”

軒轅登天露出一抹灑脫無憾的笑意，“差不多吧。”

“的確要告別了。”

顧九歌的表情一怔，頓時罵道：“老登，告別個屁，老子下棋還沒贏過你，不讓我贏一次，你怎敢告別的，有什么事，你自己做去，我不幫你，滾蛋！”

態度很差。

但顧九歌清楚，他的心不好受，知道了軒轅登天的想法，他要做什么。

要燃自己最后一息的火苗，照亮后人的前程。

他逍遙慣了，都是孤身一人，很多年沒面對過這種悲情的場面了，因此他不愿面對。

而且，來到不良山，起初是被月清影強迫而來，再到后來，是真的喜歡不良山的一草一木，每一個人，這里的感情真的很真摯，不像外面，人心險惡，讓人不得不隨時提防。

因此，他反倒享受這里的時光。

軒轅登天語重心長，吐了一口長氣，道：“來世再下吧。”

“老朽只想拜托你，若是老朽不幸，沒能見到師弟師妹們最后一面，替我轉告一句話給他們。”

“就說，我軒轅登天這輩子無憾，做他們的師兄，是我一生之幸，只是師兄可能要先走一步了，無法隨他們同行了。”

“只愿……”

“他們大道昌隆，平安無災！”

最后一句話落下。

顧九歌都沉默不語。

仿佛有一陣風刮來了，每一個人的心，都狠狠揪動了一下。

這位不良山曾經的守護神，如今的老師兄，真的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他好似要在這里，燃盡最后一絲火苗。

綻放自己人生的——最后一舞。

甚至可能來不及一一告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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