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廂瞬間死寂。

剛才還在叫囂的段麗娟，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秦正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眼神渙散，嘴里喃喃著：“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徐望德嚇得渾身發(fā)抖，牙齒打顫，連退數(shù)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著秦川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閻王，連呼吸都忘了。

最慘的是徐坤。

他三百斤的身軀直接癱倒在地毯上，肥肉堆在一起，褲腿濕漉漉的，一股腥臊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下，浸濕了大片地毯。

連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渾身篩糠似的發(fā)抖。

秦川緩緩轉過身，隨手甩掉手上的血跡，眼神依舊冰冷，仿佛剛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螞蟻。

他看向癱在地上的徐坤等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現(xiàn)在，該輪到你們了。”

秦正軍和段麗娟嚇得魂飛魄散，偷偷挪到包廂門口，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如同地獄般的地方。

可還沒等他們拉開門栓，秦川的身影便如影隨形般出現(xiàn)在身后，抬腳狠狠踹在兩人膝蓋后彎。

“噗通！”

兩人雙雙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堅硬的地板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哀嚎的勇氣都沒有。

“我讓你們走了？”

秦川淡淡的道，可聲音里的殺意卻讓人遍體生寒。

段麗娟連忙轉過身，膝蓋在地上蹭著，爬到秦川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哭得涕淚橫流。

“秦川！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啊！”

秦正軍也跟著磕頭：“是啊秦川！我們雖然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可也養(yǎng)了你十幾年！從小到大，我們沒讓你凍著餓著，就算對你不算多好，可也有養(yǎng)育之恩啊！”

“養(yǎng)育之恩？”

段麗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補充：“沒錯！你小時候生病，還是我連夜背著你去醫(yī)院！你上學的學費，也是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就算后來對你嚴厲了點，也是為了你好啊！看在這份養(yǎng)育情分上，你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兩人一唱一和，苦苦哀求，試圖用那點微薄的“養(yǎng)育之恩”換取生機。

他們趴在地上，姿態(tài)卑微到了極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模樣。

秦川低頭看著他們丑陋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冷笑。

養(yǎng)育之恩？

他想起自己從小到大過的日子。

吃不飽穿不暖，穿的是秦成剩下的破舊衣服，吃的是他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秦成想要的東西，他們想盡辦法滿足，而他哪怕只是想要一本練習冊，都會被段麗娟罵作賠錢貨、白眼狼。

他生病的時候，段麗娟哪里是連夜背他去醫(yī)院？

分明是嫌他麻煩，扔在柴房里自生自滅，若不是鄰居好心發(fā)現(xiàn)，他早就在那個寒冷的冬夜沒了性命。

所謂的學費，更是他自己撿廢品、打零工一點點攢起來的。

他們不僅分文未出，還常常克扣他辛苦掙來的錢，補貼給秦成揮霍。

這些年的冷眼、打罵、不公，像一根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如今，這對虛偽的男女，竟然還好意思提養(yǎng)育之恩？

“養(yǎng)育之恩？”

秦川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濃濃的嘲諷，“你們配嗎？”

他抬腳，狠狠踹在秦正軍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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