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祭壇的根基部位，卻出現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景象。

大約有三分之一的祭壇基座，覆蓋上了一層詭異的灰黑色。

那灰黑色并非污垢，而是一種仿佛能吞噬所有生機、散發著濃郁死寂意味的苔蘚或菌斑。

這些灰黑色物質還在如同活物般，極其緩慢地向著上方健康的翠綠色區域蔓延。

祭壇上空，原本應該凝聚成實質的青色生命光柱，此刻也變得有些黯淡和紊亂，光柱內部，隱隱有灰黑色的絲線如同毒蛇般游走。

而在祭壇正下方，地面裂開了一道縫隙，可以看到一條粗壯無比、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樹木根系延伸出來，連接著祭壇。

這條根系，赫然也有一小部分被那灰黑色侵染，變得干癟萎縮。

“建木神樹的根系……”張墨眼神凝重。果然問題出在這里。這祭壇是建木神樹汲取和反饋森林生機的重要節點之一。

木婆婆指著那灰黑色的物質，語氣沉重地說道：“這便是那枯萎死氣的具現化。它不知從何而來，突然出現在祭壇根基，能不斷吞噬生機，并緩慢蔓延。

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甚至動用了建木神樹的本源生機進行沖刷，也只能暫時遏制，無法根除。

它仿佛是生機本身衍生出的反面，極其難纏?！?

青菱圣女補充道：“更麻煩的是，這枯萎死氣似乎能通過神樹根系，反向侵蝕建木神樹的本體。

雖然目前侵蝕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縷細根，但若長久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張墨走近祭壇，仔細感應著那灰黑色物質。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氣息確實與他見過的魔氣不同。

魔氣是外來的、混亂的、充滿毀滅欲念的侵蝕性能量。而眼前這枯萎死氣，更像是一種秩序下的“凋零”。

是生命走向終點時，自然產生的某種極致負面狀態？但又被人為地凝聚、放大，變成了具有侵蝕性的詛咒。

它并非純粹的毀滅，更像是一種強制性的終結。

“這不是魔氣。”張墨給出了判斷：“這是一種涉及生命與死亡本源規則的詛咒，或者說是道傷?！?

“道傷？”青菱圣女和木婆婆面露疑惑。

“可以理解為，建木神樹自身的生命法則，在某個環節出了差錯，或者被某種外力引動，產生了對立面的凋零法則，并具現化成了這種物質?！?

張墨嘗試用她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它源于建木自身，故而用生機之力難以祛除，甚至會適得其反，如同火上澆油?！?

這個解釋，讓青菱圣女和木婆婆臉色更加難看。源于自身？那豈不是無解？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青菱圣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建木神樹是萬木森林的根基，若神樹出事，整個森林億萬生靈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張墨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一縷蘊含厚土造化生機與星辰凈化之力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小片灰黑色物質。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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