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

林躍坐起身，接通了電話。

“喂。”

“林老師，巷戰拍得不錯。”

又是那個沙啞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你的‘功夫’，讓我們很感興趣。”

林躍沉默著，握緊了手機。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你們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們，是制定規矩的人。”

“這個圈子，不管是戲里，還是戲外，都得守規矩。”

“有人想見你。”

沙啞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周六，晚八點，城南‘聽濤武館’。”

“別讓我們失望。”

說完，電話被干脆地掛斷。

嘟嘟的忙音響著。

聽濤武館。

林躍咀嚼著這個名字。

第二天，片場。

拍攝間隙，林躍找到正在角落里抽煙的陳虎。

“陳哥，跟你打聽個地方。”

“林老師，您說，客氣什么！”

陳虎見他過來，立馬掐了煙，站起身，姿態放得很低。

林躍遞過去一瓶水，狀似隨意地問道。

“聽濤武館，你熟嗎？”

陳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接過水瓶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他一把拉住林躍，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他們，才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

“小躍，你怎么會問這個地方？”

“那不是……那不是開給普通人強身健體的地方！”

林躍看著他的反應，心里有了底，沒有說話。

陳虎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龍門’在橫店的據點！”

“是咱們這行，是真正那幫練家子解決紛爭，定生死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懼，死死抓住林躍的胳膊。

“你……你到底要去那干什么？！”

林躍看著他，反問：“龍門，是什么？”

陳虎的嘴唇哆嗦著，仿佛那個名字是什么禁忌。

“那是真正的……地下武林！是規矩！小躍，你聽哥一句勸，咱們拍電影是拍電影，那些東西，沾不得！會死人的！”

看到林躍依舊平靜的臉，陳虎急了，他湊到林躍耳邊，聲音里帶著哭腔。

“聽說前年，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武替，覺得自己能打，去那里挑戰。”

陳虎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被人，一指頭，就那么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喉嚨上比劃了一下。

“戳穿了喉嚨。”

“那地方……進去了，就不一定能完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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