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欽淡淡點頭，“今日本王與王妃回門，府中之事你二人不必上心，老實呆著便是，切不可給王妃添麻煩。”

他一直都是這樣，訓導二人時處處把裴清珂放在第一位，也是間接給二人提醒，這府上真正的女主人是誰。

“是，王爺放心，妾身遵命。”

孫夢第一個點頭應下，又轉而看向裴清珂，笑意溫婉。

“王妃姐姐回門是大事，妾身備了些薄禮，皆是家鄉特產，望王妃姐姐代為轉交裴大人，聊表心意。”

說罷，她朝身后一招手，丫鬟彩霞便捧上一個精致的錦盒。

裴清珂略一遲疑，孫夢此舉倒十分周到，說話也輕聲細語，讓人聽著十分舒服，不像唐欣柔似的處處帶刺兒。

“側妃有心了。”

裴清珂沒有推脫，讓沉香收下，“改日我必會向父親提及。”

唐欣柔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孫夢會來這一出，愣了片刻后才道：“妾身……妾身也備了禮。”

她讓翠蘭遞上一個盒子，語氣卻不像孫夢那樣自然，帶著幾分刻意跟風的窘迫。

鄭欽看了一眼，并未多，只是催促裴清珂，“時辰不早了，該出發了。”

馬車緩緩離開攝政王府，裴清珂掀起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想起昨日孫夢說的話，忍不住問道：“王爺，你從前認識孫夢嗎？”

鄭欽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語氣坦然，“多年前本王在江南時，的確與她見過幾面。”

“她父親那時還不是兵部尚書，而是當地守將，也算是舊識吧。”

裴清珂輕咬著下唇，指尖微微蜷縮起，：“她說……她說仰慕王爺多年，王爺可知曉此事？”

鄭欽轉頭看她，面具下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不答反問，“清珂這是吃醋了？”

裴清珂臉頰微紅，別過臉去，“王爺多想了，我只是覺得奇怪。你一直戴著面具，她如何能看到你的臉，又如何會仰慕你多年呢？”

這個問題從昨日開始就一直縈繞在裴清珂心頭，她迫切想知道真相。

鄭欽解釋道：“當年在江南時，本王未曾戴面具。”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時局勢不同，本王無需刻意隱瞞。孫小姐性子溫婉，當年對本王確有幾分好感，但本王心中只有你，所以并未對她做出回應。”

“后來回京，本王便與她斷了聯系，也沒想到她竟會鐘情本王這么多年，更沒想到皇上竟會將她賜婚給本王做側妃。”

他說得坦誠，沒有半分遮掩，大大方方。

裴清珂心中那點莫名的酸澀漸漸散去。

是啊，她是正妃，是鄭欽費盡心思等待多年要娶的人，何必為了旁人的仰慕而心生芥蒂？

再者，鄭欽軍功赫赫、權傾朝野，京城里仰慕他的人又何止少數？

即便他未曾在人前露出真正的容貌，單憑軍功和權勢，照樣有無數女人往他身上撲。

但孫夢那樣刻意接近，總讓裴清珂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究竟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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