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衛國激動得幾乎站不穩的樣子,蕭靜心中無奈。
她理解他的恐懼和憤怒,那是源于最深切的關心。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擦去他額角的冷汗,聲音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衛國,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凝視著他的雙眼,目光坦誠。
“我知道危險,也知道你會擔心,但是衛國,我沒有別的選擇。”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沉穩有力。
“趙潤和趙彪躲在暗處,強哥在省城虎視眈眈,疤臉只是他們放出來的瘋狗。”
“這次如果把握不住機會,將他們連根拔起,我們鴻福就永無寧日!”
“這次是搶劫貨款,下次呢?會不會直接對廠子下手?對工人下手?或者像上次那樣,再對你下手?”
提到上次的事情,陳衛國的眼神暗了暗,緊抿著唇。
“而且,劉虎在狼窩里臥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不能辜負他的努力。”
“只有我出現,作為誘餌,才能最大程度地取信于他們,才能讓劉虎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換成別人,分量不夠,也容易露餡。”
陳衛國輕舒了口氣,蕭靜的話,的確十分理性。
他沒有辯駁的余地,只是感性告訴他,接受不了萬一的那種可能。
“衛國,虎哥已經帶著警察,趕去江城了,疤臉提前動手,強哥和趙彪那邊,還蒙在鼓里,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這一次,一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等江城那邊塵埃落定,趙潤也就無處可逃了。到時候,一切就真的過去了。”
陳衛國反握住蕭靜的手,輕嘆了口氣。
“你總有道理。”
“但是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訴我?讓我至少知道”
陳衛國這副委屈擔憂的樣子,逗的蕭靜笑出了聲。
“好好好,我以后,什么事都不瞞著你,行了吧?”
“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一樣,現在就出院,醫生也肯放你走?”
提到出院的事,陳衛國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蕭靜一怔,眉頭緊緊蹙起。
“陳衛國,你該不會是從醫院里偷跑出來的吧?”
“你這不是讓阿姨和聽雨擔心嗎!”
陳衛國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
“我留了字條”
蕭靜嗔怪的瞪了眼陳衛國,“快點,我送你回醫院!”
陳衛國也不客氣,手臂搭上蕭靜的肩膀。
兩人親密相依,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這一幕,卻被巷口中的一個男人,盡收眼底。
他是強哥手下,最擅長盯梢的人。
強哥生性多疑,即使派出了疤臉和劉虎,去江城執行計劃。
卻還是習慣性地,在榆樹縣鴻福廠附近留了后手,以防蕭靜這邊有什么異動。
一大早,他便瞧見蕭靜拎著包出了門,還以為一切順利。
誰知竟然在此刻,看到蕭靜回來了。
兩人毫不避諱的互訴衷腸,顯然將真實的情況,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只要不是蠢人,都能意識到有貓膩。
省城廢品站,強哥正焦躁的在屋子里踱步。
手指上夾著的煙,已經燒到頭了,煙灰落在他的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今天他格外心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按照計劃,早該有消息傳回來了。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強哥神色一凝,連忙接起。
“什么?蕭靜那娘們已經回廠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