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臉上的笑容褪去，無意識的發著呆。

蕭靜坐在床邊，將陳衛國這副怔忡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放下削了一半的蘋果，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語氣聽起來有些酸溜溜的。

“怎么，程知青這一走，你的魂也跟著飛了？”

“看她返城，心里這是舍不得了？”

陳衛國回過神來，對上蕭靜那帶著審視意味的雙眼，心頭一緊。

他立刻皺起眉頭，“小靜，你胡說什么呢？這都哪跟哪啊！”

“我胡說？”

蕭靜輕輕哼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審視的打量著陳衛國。

“程知青一口一個陳大哥，叫得可親熱。”

“相處這么久，阿姨疼她，就跟疼親閨女似的，聽雨妹妹也跟她處得很好。”

“這些事，我沒胡說吧？陳衛國，你覺得人家程知青對你，就只是單純的感激嗎？”

這話真假摻半，帶著試探也帶著醋意。

她故意把程慧景可能有的心思點破，想看看陳衛國的反應。

“不可能。”

誰知道陳衛國想也沒想，斬釘截鐵地反駁。

“我和慧景之間，是朋友，我媽心疼她，也是因為見她一個外鄉人不容易。”

“慧景感激，是人之常情，但這感激，還能變成別的？”

陳衛國頓了頓，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小靜，這種不找邊際的飛醋，你以后可別再吃了。”

“這話要是讓外人聽見了，慧景得多難堪？”

看著陳衛國坦蕩的摸樣，蕭靜撇了撇嘴，心底那點酸溜溜，也散了大半。

她了解陳衛國，這家伙在男女之事上，的確遲鈍得像塊木頭。

心思全撲在廠子和家人身上，剛才那點失神，還真不像是為情所困。

她緊繃的面色緩和下來，但嘴上還是不肯輕易饒過他，帶著點嗔怪。

“行，算我多心，那你剛才盯著門口發什么呆？”

“魂不守舍的，不是為程知青，還能為什么？”

陳衛國沒有回避這個問題，只是換了種婉轉方式。

“我是在琢磨，剛才咱們聊的新產品的事，”

“小靜，這復合果蔬汁的主意，我覺得大有可為，但關鍵在于配比和工藝，還有后續的生產管理和市場推廣。”

“這東西不像辣條，配方相對簡單，生產也快，果蔬汁從原料挑選到清洗榨汁、風味調配等等環節，都需要一個細心又可靠的人盯著。”

他看向蕭靜，眼神里充滿了憂慮。

“我現在這樣子，石膏還得一星期才能拆，拆了也得復健，短期內根本沒法回廠里上班。”

“廠里的大事小情，都得你來拿主意，肩膀上的擔子太重了！”

“我是擔心你太累，出現紕漏。”

蕭靜轉了轉眼珠，頓時聽出了陳衛國的外之意。

“可是，程知青已經決定返城了。”

陳衛國抿抿唇，“我只是覺得，程知青是個人才，也不知道她返城后，能不能過上想要的生活。”

說著，他輕嘆了口氣，眼中并無半點旖旎，只有可惜。

蕭靜看了眼時間，起身給陳衛國蓋好被子。

“行了，你先操心好自己的身子吧。”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廠里了，大夫讓你靜養，你就少操心，果蔬汁的事情，我會先看著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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