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郡丞,按照你的計劃,等我殺死方融后你便有辦法掌控住東山府的局面,可萬一洪郡尉脫離了你的掌控呢?后果是什么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薛云會有這樣的想法并非毫無理由。
    當他得知洪覽竟然掌控著城內三分之一的兵馬,心里瞬間便產生了極大的警惕。
    萬一自己殺死方融后,洪覽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那他們可就白白給別人做了嫁衣。
    “洪郡尉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郭守孝同樣一驚,嘴里卻不敢相信地念叨起來。
    “如果洪郡尉確實是這樣的人呢?”
    薛云向來都習慣做好最壞的打算。
    “忘了告訴您一件事情,我們前來東山府的路上曾遇到了一個叫臧闿的渾水縣守備,而他便是收到洪郡尉的密信,帶了眾多守軍趕赴東山府?!?
    “他們如今人呢?”郭守孝下意識問了句。
    “死了?!?
    薛云語氣平靜道。
    “死了?”郭守孝愣了一下,轉而便似乎明白了什么?!澳鞘恰?
    “如你所想的一樣,他們都讓我們殺光了?!?
    薛云輕描淡寫道。
    “……話說回來,我確實聽聞洪郡尉有一個姓藏的妾室,那個臧闿或許真是洪郡尉的大舅子,只是他為何要密召對方前來東山府?”
    郭守孝知趣地沒有詢問薛云殺光那些人的原因,而是話鋒一轉回到了洪覽的身上。
    “根據(jù)臧闿的交代,洪郡尉他的密信只說近期郡府有大事發(fā)生,可具體何事卻沒有明確告知。”
    薛云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分享給了對方。
    “近期郡府有大事發(fā)生?”
    郭守孝嘴里喃喃自語了一句,似在絞盡腦汁思考,郡府到底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郭郡丞,你說,洪郡尉口中的大事是否與您有關呢?”
    薛云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后陡然得到了這個結果。
    “我?”
    郭守孝為之一愣,不明白薛云這是何意。
    “敢問郭郡丞,若是沒有我們的到來,你是否依舊會打算除掉方郡守?”
    薛云盯視著他的眼睛道。
    “……我明白了。”
    聽薛云這么一說,郭守孝哪里還反應不過來。
    一時間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不得平靜。
    他必須承認,自己這回真是看走眼了洪覽,同樣也小覷了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同僚。
    “可事已至此,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良久,枯坐在椅子上的郭守孝語氣艱澀道。
    “總而之,郭郡丞今日是一定要置方融于死地?”薛云皺了皺眉道。
    “是的,如果錯過這次機會,那么一切都來不及了。”
    郭守孝長嘆口氣道。
    “郭郡丞,敢問在殺死方融后,你有辦法能迅速掌控城內三分之一的兵馬嗎?”
    薛云想了想。
    “辦法是有的,只是你想干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方融的宴會是在正午舉行的。
    當薛云與郭守孝乘坐著馬車來到方融府邸大門的時候。
    一下車便能看到門外戒備森嚴的諸多守衛(wèi)。
    甚至連入門都需要經過一番搜身,確保沒有攜帶任何兵器。
    金絲內甲質地柔軟,又穿在衣服里面。
    所以負責搜身的士卒并沒有檢查出問題,很順利地便和郭守孝一同進入了席間。
    “郭郡丞,你可總算是來了?!?
    一入席間。
    一個身材中等容貌威嚴的男子爽朗大笑地主動迎了上來。
    不用猜都知道來者便是方融,東山郡大權獨攬的郡守大人。
    “能讓郡守大人親自前來迎接下官實在感到惶恐?!?
    不得不說。
    郭守孝的演技非常好,很好表現(xiàn)出了臣服對方后該有的謙卑模樣。
    “哈哈哈,郭郡丞說笑了,以后我們可就是并肩作戰(zhàn)的同僚,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呢。”
    方融笑容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郭守孝的肩膀,轉而便將話題轉到了跟在他身后極其引人注目的薛云身上。
    “想必這位便是郭郡丞的賢侄吧?”
    “在下郭云,見過郡守大人?!?
    薛云一本正經地朝方融行了個禮,聲音故意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
    “不錯不錯,不愧是南沛郭家的人,生得比常人都要威猛不凡,難怪能從戎人手里逃出來。”
    方融簡單客套了兩句便不再理會薛云,隨后與郭守孝說說笑笑地向主位走去。
    而薛云暗中關注的重心同樣不在方融這個目標身上,而是默默跟隨在方融身后不遠的一個人。
    對方相貌平凡,身材精壯。
    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樣子。
    唯獨他無意中看向薛云的眼神格外陰翳,給人的感覺非常危險。
    這還是薛云頭一回在一個人身上產生這種念頭。
    不出意外的話。
    這個男人就是葛預,主管方融內衛(wèi)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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