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云率領著手底下的兵馬浩浩蕩蕩地出城后,城外聚集的大量百姓瞬間亂作了一團,爭先恐后地四面逃散開來。
    估計是以為城里的官老爺派兵來驅逐他們的。
    這一幕看得薛云都頗為無奈,滿懷的豪情都潑上了一盆涼水。
    可能在這些百姓眼里,官府和戎人并沒有太大區別,一樣都令人畏之如虎。
    “郭管事,難道郭郡丞打算一直對這些逃難來的百姓不管不問嗎?”
    對此薛云都不禁沉著臉朝身旁送行的郭勝質問道。
    “回薛都尉的話,其實郡丞大人并非沒有關心過這個問題,只是最近府里發生的事情太多,郡丞大人才暫時無暇顧及這些百姓。”
    郭勝苦著臉連忙拱手解釋。
    要知道郭守孝才掌權不久,整天都忙著穩定內部局勢,填補方融洪覽死后的權力真空,更別提還要時刻小心防備薛云的異動。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沒有空閑處理。
    如今城外少說聚集了上萬百姓,郭守孝是不可能將他們貿然放入城里。
    光是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問題便足以令人感到頭疼。
    畢竟整個東山府的人口也才十余萬。
    一下子涌入十分之一的人口,勢必會給東山府造成多方面的沖擊和影響。
    換作誰是東山府的掌權者都會慎之又慎。
    而不是覺得城外百姓可憐,一拍腦袋便全部放了進來。
    “是嗎?想必我走之后,郭郡丞便應該有時間處理這些百姓的安置問題吧?”
    薛云哪里聽不出對方話里的潛臺詞。
    “或許吧,至少府里已經有官員把這個問題呈到了郡丞大人的臺面?!?
    誰知郭勝卻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希望在戎人入侵東山郡前,郭郡丞能妥善解決這個問題?!?
    薛云聽后干脆不再多。
    他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干涉不了郭守孝的決策。
    因為人家才是東山府真正的掌權者。
    何況他行軍主管的身份都還是對方任命的,哪有資格輪到他來教對方做事。
    城外的百姓里唯一沒有逃散的便是薛云親自從三河縣帶來的百姓們。
    這不僅是他們提前得到了通知,也是知道薛云不會傷害他們。
    否則的話,當初薛云何必要幫助三河縣擊退小股入侵的戎人,又要費勁功夫背負罵名強行將他們遷往東山府。
    即便不少百姓心有怨不滿,可彼此都清楚薛云是為了他們的性命安危著想。
    如今薛云要率軍進駐蛇頸關。
    這些好不容易才抵達東山府的三河縣百姓自然不可能繼續追隨他。
    所以在接上石天兄妹,徐虎的母親妹妹以及俘虜的戎人小子。
    薛云一行人便再無停頓朝著蛇頸關的方向漸行漸遠。
    “他終于走了?!?
    城樓上。
    不知何時出現的郭守孝一直目送著薛云他們消失在了視線里。
    他忽然有種如釋重負渾身輕盈自在的感覺。
    可見薛云給他的壓力到底有多沉重。
    “大人,這么輕易放他離開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恭候在一旁的郭保聽到郭守孝的低喃后不由忿然道。
    “你懂什么?”郭守孝冷冷瞥了眼郭保道,“難不成你還想將他革去官職下獄問罪嗎?”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只是為大人感到不平……”
    郭保嚇得冷汗涔涔連忙辯解。
    “哼!事情沒你想得這么簡單!”
    郭守孝搖搖頭,若非手底下實在沒有信得過的人,他又何至于連郭保這樣的庸碌之輩都辟為了錄事。
    曾幾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