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同體。

那個瘋子的路。

他想起了宗門典籍中，一段被塵封的記載。

一個驚才絕艷，卻也離經叛道的先輩。

最終的結局，是化為飛灰。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正在重蹈覆轍。

老人眼中的光芒，掙扎了片刻。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歸于沉寂。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躍盤坐的身影。

如同在看一塊終將被命運打磨的頑石。

然后。

他無聲無息地，退回了更深的黑暗里。

仿佛從未出現過。

藏經閣，再次恢復了絕對的死寂。

林躍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冰與火的交界處。

撕裂神魂的劇痛，還在持續。

但那份新生般的舒爽，也愈發清晰。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系統。”

“開啟十倍速修煉空間。”

林躍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消耗積分5000點，修煉空間已開啟，時間流速101。

林躍的心神，徹底沉入丹田。

他不再遲疑。

《龍象般若功》第二層的心法口訣，在他腦海中流淌。

他要沖擊那層無形的瓶頸。

但他沒有選擇最愚蠢的，用內力去硬撞。

而是采用了《道心種魔大法》殘篇中的理念。

研磨。

他的神魂，化作一只無形的大手。

他小心翼翼地，從那陰陽漩渦中，同時引出兩股力量。

一絲璀璨的龍象之力。

一絲森寒的玄冰之氣。

金色的氣流，灼熱如巖漿。

藍色的氣流，冰冷如九幽。

這兩股力量，在他的操控下，沒有直接對撞。

而是如同一個微型的太極圖。

在他的經脈中，追逐，旋轉。

然后，它們被引導至那層阻礙著他前進的，無形障壁之前。

“磨！”

林躍心念一動。

金藍二氣瞬間化作一個高速旋轉的磨盤。

一上一下，夾住了那層經脈壁壘。

滋啦——

那不是真實的聲音。

卻是林躍神魂深處，最真切的感受。

極致的灼熱，與極致的冰寒。

兩種力量，在同一瞬間，作用于同一點。

那痛苦，比之前單純的對沖，放大了十倍不止。

林躍的身體，瞬間有了反應。

他的皮膚，先是變得赤紅如血，仿佛一塊被燒透的烙鐵。

周遭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扭曲。

下一秒。

一層細密的白色寒霜，又迅速從他毛孔中滲出，覆蓋了全身。

整個人，又像是一座冰雕。

一熱，一冷。

他的身體，就在這兩種極端狀態下，瘋狂地切換。

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仿佛隨時都會被這恐怖的交替力量碾成粉末。

肌肉纖維，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不斷地斷裂。

又在陰陽造化漩渦提供的，生生不息的能量中，飛速重組。

每一次重組，都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致密。

時間，在修煉空間中，緩慢而又飛快地流逝。

林躍已經忘記了痛苦。

也忘記了自己。

他的意識，完全與那個金藍色的磨盤，融為一體。

他只知道，磨。

不停地磨。

將那層阻礙他看到更高風景的屏障，徹底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