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開在距離地面五米的窗戶,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鋼板全部焊死。
與其說這是大倉庫,還不如說是個監(jiān)獄更貼切。
到了門口,平靜敲響大門。
“干什么的?”
“取東西。”
“代碼!”
“甲寅洞拐幺勾三幺一勾拐怕洞。”
代碼報出好幾秒,門內(nèi)低低回應(yīng):“甲寅?你多大?”
“二十七。”
七字落音,門內(nèi)爆出風雷厲吼:“你他媽在放屁。二十七你就是甲寅?給老子滾。少他媽來打老子主意。”
我微微皺眉,取下狗牌:“你自己看。”
不知道多少時候,厚度的鋼門拉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雙皺紋滿滿的三角眼。
看到三角眼的剎那,我忍不住瞇起眼睛。
好兇的眼神。
眼有云翳白眼上,主暴虐。
這個人,殺過人。
胸牌遞了進去好久,那雙滲人的三角眼第二次冒出,直直盯著我,冷光滲人。
“你哪年進的方州?”
“機密。”
“誰叫你來的?”
“馬頭!”
“誰證明?”
“狗牌。”
“狗牌誰發(fā)的?”
“海爺!”
聽到海爺,鋼門后質(zhì)問聲驟停,冷冷叫喚:“要什么?”
我一口氣報出我要的設(shè)備名稱。很快,三角眼就扔出一把鑰匙:“丙七。明天這個點,還鑰匙。”
我說了句謝謝,將鹵煮煙酒遞過去,對方卻早已關(guān)了鋼門。
看著地上那把沾滿鐵銹的鑰匙,我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好像,又要被坑了。
事實很快證明,我的預(yù)感是對的。
丙七倉庫是方州家屬區(qū)僅存為數(shù)不多的三個倉庫之一,也是最大的一個。
按照今年燕都土拍價格,家屬區(qū)這塊地閉著眼睛都能賣四億。
神奇的是,敢賣車敢賣廠更敢賣國寶的的草包馬竟然沒敢打這塊地的主意。
我問過禿老亮和戈立,關(guān)于家屬區(qū)的事情。
戈立冷冰冰的回了句,少打聽。
一向吊兒郎當?shù)亩d老亮悶了半響指了指天,一個字沒說。
拿著鑰匙推著車到了丙七倉庫,不費吹灰之力就開了鎖。
西去的陽光直直打在我身上,將我和倉庫門的影子拉了兩米長就淹沒在無盡黑暗中。
迎面撲來濃烈的無法形容的氣味,像是那燕都三月的沙塵暴。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不下數(shù)萬件的物資設(shè)備,我知道。
我他媽,果然又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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