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海爺找了三臺板車,將兩百套冬季常服和羽絨服裝車,由我和戈立陳樟負責運送到五環外入燕口。
在那里,我見到了另外一個方州同事。
山地所,林大德!
一個比立哥年紀小、看上去卻能做立哥叔叔的男人!
如果不是立哥和陳樟指認,我都不敢相信這個比乞丐還穿得差的漢子,竟然是我們方州的人。
還是山地所西南大區負責人!
方州人的話都不多,林大德的話比戈立陳樟還要少。
在介紹我的時候,林大德也只是點了點頭。哪怕聽見物資是我掙來的,林大德那呆滯的眼神里也完全看不到我的存在。
這幅樣子,我很熟悉。
我曾經,也是這幅樣子。
甚至,比他更嚴重。
物資交割,裝上山地所破得不成樣的紅巖貨車,林大德親自蓋好篷布,繩子拉了一圈又一圈。
臨走,陳樟塞了四百給林大德。一百是海爺的,剩下三百,守庫人,一人一百。
立哥沒錢,給的是彩云省特有的燒辣椒。
滿滿的一大塑料罐。
我沒想到陳樟和立哥會給錢給物,轉身買了幾條煙也給了林大德。
整個交接過程,我們四個人都沒怎么說話。只是在最后的時刻,陳樟突然上前緊緊抱著林大德,用力拍打林大德后背。
千百萬粒灰塵就在空中亂飆,兩個人卻是毫不在意。
隨后,又是立哥上前和林大德擁抱告別。
立哥的手勁更大,打得林大德背后發出鋼響。
滿天黃沙塵粒瘋一般鉆我鼻孔,我就那么呆呆站著,默默看著。
直到破紅巖不見了很久很久,陳樟和戈立才從雕像變成活人。
他們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睛被沙子吹得很紅!
紅得眼淚都流不出。
而我,只記住了林大德說的兩句話。
“哀牢山地磁又大了。叫馬頭一定要去一趟。”
“貴省十萬大山有地牛叫,怎么也找不著。”
又花了三個鐘頭蹬板車回城,等到家屬區差不多晚上九點。
本來應該直接上樓睡覺,走到丙七倉庫的時候,我悶了半天,即刻調頭去找了守庫人三角眼。
“五爺。丙七鑰匙。”
“還沒搬完?”
“沒找到。”
狗牌遞進去,轉手鋼縫里就扔出鑰匙加狗牌。
我低聲說:“還有坤三震四那排大鐵庫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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