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老亮定眼一看,先是一愣大鼻子一嗅,猛地咝了一聲,飛一般躥過來叫醒柒妍,拖著柒妍往門外跑。
“媽耶!”
“尸變了呀!”
剛從集市上搜刮撿漏回來的煤三代嚇得媽耶怪叫,捂著口鼻調頭就閃。
剛剛跑到門口,煤三代就跪在地上不停狂嘔,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眼前的三人,非常恐怖。
三人均都口吐白沫,人事不知。果露在外的雙手雙腳和整個臉部一片青黑,幾乎不見進氣。
在他們的身上有一股子的惡臭。
尸臭!
那是那種腐尸的惡臭!
“怎么回事?他們怎么了?”
旁邊某個半百男子戰戰兢兢語不成聲:“撞鬼了。撞鬼了。女鬼索命來了……”
郭老醫生二十三歲進的方州,科班出身。
方州在大巴山的秘密基地終結使命全員撤離,早已在本地娶妻生子的郭老醫生選擇離退,留在了這里。
幾十年懸壺濟世,郭老醫生在當地名望極高。
“什么撞鬼了?老老實實給我說。”
半百男子牙關打顫,發出咯叭叭剩下,全身更是打著擺子:“挖墓……”
“棺材棺材,冒黑煙了……”
“我兩個老表全著了,我哥說著話就倒了……”
“鬼索命了。”
郭老醫生皺起眉頭,迅速檢查完三個男子體征,逐一翻開三人眼睛,再撬開三人嘴巴,用筷子插入咽喉抵近觀察。
三個人的口鼻舌連同咽喉已經全黑。
初步判定,此三人都中了毒。
郭老醫生做了幾十年醫生,也會兩手急救術。立刻取來藿香正氣水倒進一個男子口中進行催吐。
兩瓶藿香正氣水灌進去,那個男子突然張口飆出一口黑色的污穢,悉數噴在郭老醫生身上。
也虧得郭老醫生戴著口罩和手套,要不然這一下,估計郭老醫生都得中毒。
跟著男子就翻滾下床化身行尸,嘴里發出哼哼唧唧的怪異哀拗,像一只蛆蟲般在地上不停蠕動。
看到這一幕,現場人嚇得面如土色,瘋一般退出門口。
“我救不了,救不了。快,快送縣醫院。”
“黃四娃。別耽擱。快去找車。”
“別靠近你哥,別靠近他們……”
郭老醫生也是嚇得不成樣,露出從未有過的懼色沖進后院瘋狂洗手消毒。
黃四娃跪在地上,茫然無措看著自己的親哥和老表,六神無主四下張望,連站起來的氣力都沒有。
看著自己親哥在地上蠕動,黃四娃探出手不敢觸碰,嘴里喃喃叫著哥哥和老表,那幅欲哭無淚驚恐凄慘的樣子,叫人動容。
“黃四娃。你快點出來。表在里面。不然你也要被傳染。”
黃四娃迷惘點頭,抖抖索索轉身,爬出中醫館。
也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聲音怪叫起來:“黃四娃你也著了。你看你的手。你臉都黑了。”
黃四娃本能望向自己黑乎乎的手,渾身一個激靈,眼瞳放大。憑著本能反應雙手就在腿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