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夠，時間不夠，最痛苦的是，中途還不能退出！

自回歸塵世數月以來，這是我最艱難最困苦的時候。比上一次被徐政寧誠一幫人逼著強捐海羅盤還要艱難！

但，我心頭卻抱著一個信念。

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也就在這時候，我突然停住腳步，無視紅燈急走穿過斑馬線，快步進入小巷，到了一家自行車車行門口。

雖過了十二點，但這家車行卻是還開著。

窄窄的街道邊上，停著一臺四米長的東風小貨車。

小貨車是拉報廢自行車的。

這里是市中心，小貨車只有在晚上十一點后才能進入。

我到車行的時候，老板正在扛著最后一臺報廢自行車甩上貨車。

全燕都自行車保有量高達八百萬臺，每年自行車銷售量也有七十萬臺。每天，全燕都都會有無數臺報廢自行車被拉去回爐。

我幫著車行老板上好自行車，向車行老板道出來意。

車行老板面露難色搖頭告之：“單車都賣給他了。你找這位爺自個兒商量去。”

轉頭，我又找上了貨車司機，提出購買一臺單車。

打的坐車已是奢望，只有一百四十塊撿漏金的我也爭不過那些參賽者。

眼下能做的，只有選擇性價比最高的單車。

即便是最晚趕到，即便是輸了，那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死在潘家園！

時間固然重要，但眼力和機緣，比時間更重要。

“這都最后一臺了。我懶得下貨。還得趕下一家。”

聽了我的話，貨車司機滿臉的不耐煩和不情愿，直接拒絕了我。

當著兩個文宣一左一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秘密拍攝，我耐著性子跟對方交流，掏出一百塊錢遞了過去，嘶聲說：“大冬天您也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幫幫忙。”

“我自己下貨。”

“幾分鐘就好。”

“多余的錢，您拿去買煙抽。”

許是看見我的狼狽和疲憊，貨車司機動了惻隱之心，不動聲色接過紅鈔捏了又捏甩了又甩，確認無誤輕輕揮手：“自己選一臺好的。”

“等你十分鐘。”

車行老板賣給貨車司機單車按照一斤一塊的廢鐵價處理，我給老板的一百塊錢，足夠讓他為我耽擱十分鐘。

平靜道謝，咳嗽不止的我費力翻上貨車，左挑右撿找了臺配件齊全的二手老式單車，再費力挪下地。

這臺上世紀的二八大杠品相還算完整，只是坐墊螺絲已經松動，兩只輪胎不知道多少日子沒有充氣，癟得不像話。

好在車行老板仗義，收了兩塊錢幫忙更換螺絲打了氣，還給鏈條刷了機油。

檢查完畢，即刻上路，一路飛馳，直撲最近的潘家園。

兩個跟拍文宣不慌不忙拿出對講機一通呼叫，沒兩分鐘就召喚來一臺摩托緊隨我的身后。

一口氣不停歇狂奔，耗時一個小時殺到潘家園，我整個人就跟從水里撈起來那般，全身骨頭幾乎散架，

此時，我的包里，僅剩下三十八塊撿漏金。

這點錢，在潘家園鬼市，也就只能買幾件不入眼不入流的垃圾。

大柳樹那邊真東西有不少，但現在過去，時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