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分鐘,云十一就從三米外一點一點挪到我旁邊。
怯生生端坐沒幾秒,云十一就憋不住低低顫顫叫喚我:“銅獅子,商量個事唄?”
“沒得商量!”
云十一偏轉螓首怒視我,馬尾巴甩在我臉上:“能好好說話不?我可是你唯一的師妹哩。我屁股還痛呢。”
“以后還要不要跳樓?”
“你要再敢打我屁股,我就要跳。”
“你不打我,我,我,就,就不跳了嘛。”
我沖著云小傻冷冷說:“你要說什么?”
云十一眼珠子轉動,有些難以啟齒!
扭扭捏捏半響,悶了半響鼓足勇氣湊到我胸口低低細語:“待會兒宋微宗賣了……”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分我一點……小錢錢?”
我愣了愣神:“我憑什么分你?你有什么資格要?”
云十一一下子雙拳攥緊怒瞪我:“沒我你就撿不著這三件漏啊。我好歹應該算是個功臣吧。”
“功臣?你還有臉?”
云十一脖子緋紅,紅得滴血,吐氣如蘭,熱賽溫泉:“我,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師父都說了,雖然我眼力界差,但我還是做對了一件事,讓你成功撿漏。所以……”
“所以什么?”
云十一怯糯糯眼巴巴看著我:“所以,假如,可以,或許……你能不能分點紅利……
“分個屁給你!”
云十一頓時緊緊閉上眼睛,小腦袋垂在胸口,幾乎都要哭了:“我也沒說,要分多少,就分一點點,你都這樣……”
“我從小就沒爹沒媽,天天被人家欺負,包里就從來沒超過五塊的,好不容易跟著師父了,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更別說工資……”
“攢了六年,我攏共才攢到一千多塊。都還是疾馳打賞給我的。”
馬建立嘴巴狠狠抽搐,滿臉不忍卒讀。
云十一沒工作是真的。
她是夏冰雹徒弟,在沒出師之前,都是小使丫鬟,地位最低下那種。
夏冰雹斷然不會給云十一安排差事。
夏家門規森嚴,原則性的東西,夏冰雹還是靠譜的。
就算云十一將來出了師,要安排工作,那也得從最基層的倉庫保管員做起。
看著云十一那委屈傷心難過的樣子,再看看那一身廉價起毛球的衣服,我撇撇嘴冷冷問:“一點點是多少?”
云十一抬起小腦袋瓜子,怯弱弱伸出五根手指怯懦懦看著我,在我殺人放火的目光中,慢慢掰下一根又一根蔥嫩的小指,最后剩下個小拇指!
然后,大拇指又掐著小指關節,從最下方掐至最上方,直至掐到長長的指甲縫,低幽幽說:“這么一點點,行不行嘛。”
“就當發壓歲錢嘛。”
“我,連買衛生巾的錢,都是師父給的。”
我恨恨瞥了云十一一眼,慢慢偏轉頭,嘴角不停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