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矩先點上煙落座，等到大鵬鳥喝完茶眼神有了三分清明之后才跟我談話。

“去見過顧伯？”

顧伯的意思懂的都懂。那就是自己人。

“沒見著。”

大鵬鳥抖抖煙灰：“那天顧伯叫你抓蛇怎么回事？”

“不能說。”

我跟王晙芃也算是同過生共過死的人，說話沒必要拐彎抹角。

大鵬鳥紅紅的眼睛盯著我，有些古怪。

“芃總聽到什么傳？”

王晙芃眨眨眼，呵呵兩聲，喝起酸奶。

“我是顧總親兒子還是親孫子？”

王晙芃咳了聲撇撇嘴，繼續喝酸奶。過了幾秒被我看著有些不好意思之后才輕聲開口：“顧伯沒后，你……”

我淡漠回應：“石老追悼會，張老叫我跟他上一個戶口簿。”

王晙芃咝了聲，莫名其妙叫了句對啊，接著又開始喝酸奶。

半響，王晙芃又復輕聲開口：“楓家你聽說沒有？”

“哪個楓家？”

“你不知道正常。”

王晙芃朗聲道：“他們家很低調。跟我們家差不離，當然。除了有那么一處地方比我們家差了那么一點。其他的，都還行。”

我嘴角下撇，果斷端起茶杯。

大鵬鳥說的有那么一處地方差點，那都是吹牛逼的。

這處地方比你死鳥差，必然有其他地方比你牛逼！

真當如來佛祖只有你這個侄子？

你才只是個外侄！

內侄了解下！

單是王晙芃自己那句低調就足以證明，這個楓家，絕不簡單。

起初大鵬鳥說的這句話還算正常，不過接下來的話就離了個大譜！

總之逼逼叨叨半天，愣是就他媽不切主題。

在跟我繞圈子的同時，大鵬鳥還時不時給我冒一句：“你在少年班的時候，是不是有什么親戚去看過你？”

“顧伯那天是怎么遇見你的？”

“夏老有沒有對你講過你父母的事兒？”

剛開始的時候，大鵬鳥還保持克制，盡量使用藝術語。

到了最后估計腦子轉彎厲害，直接不裝了。

“顧伯叫周承龍給你看的那幅字兒，我看著有不少題跋。都是誰寫的？”

“張老那邊都給你交代了什么？”

“你前小舅子，那什么，仲小京，現在沒事了吧？你準備怎么安排？”

這些話，我完全聽不懂。

跟大鵬鳥太熟，我也懶得去猜。

既然你大鵬鳥都那么直接，那我也給你直接……

公文包一拉開，最新款藍牙耳機扯出來，慢慢的調試，先戴上一只，完了再準備戴另外一只……

大鵬鳥探出脖子，在確認這就是藍牙耳機后，立馬敲桌子。

見我沒反應，大鵬鳥立刻起身過來，一把抓起藍牙耳機，狠狠瞪了我一眼，打出個長長的酒嗝，熏臭滿空！

“楓叔看上你了。想要你做東床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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