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雙方都是黑對黑。

走的時候卻是都開了燈！

一方向南一方朝北，雙方各自遵循行車靠右原則，非常有禮貌的關閉遠光燈，以二十碼的勻速駛離各自街道輔路次道，悄無聲息遠去化作一只只的螢火蟲，融入夜色最終不見。

這波神奇到極致，神秘到，不可思議到絕不可能的激戰落在方州全體人員眼里，每個人無不面面相覷目瞪口呆，卻又不明所以。

慢慢地，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挪移到我的身上。

“別看我。不是我叫來的。”

“童老六。你他媽又去賣屁股了？”

身后，禿老亮抄著二十五號的鋼管重重敲在我安全帽上，臉紅脖子粗嘶聲痛罵：“你丫的敢說這回沒賣屁股！”

“那波人，那波人化成灰老子都認得出來……”

“他們，他們是……秦家的人。”

“這幫人，可是打過安南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我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木然搖頭，平靜說道：“我不認識秦家。我連姓秦的是誰都不知道?！?

禿老亮氣急敗壞罵著騙子，一把揪著我就要吐口水。

旁邊的死胖子低低叫道：“海爺。應該不是獅子叫來的。我剛好像還看見了佘家的人！”

禿老亮一個哆嗦，瘋狂眨眼，儼然被嚇著，半響才顫顫叫道：“真的？你眼睛沒瞎？”

死胖子用力點頭神色整肅：“99年，我和老孫跟過他們去菲洲，給他們做過金礦摸底。馬劍人派的?！?

頓了頓，死胖子手捂住嘴靠近禿老亮：“他們在那搞了一年，剛剛把前期做好，正準備大干一場，就被龍家截胡了?！?

“佘家還被龍家陰死了一個，佘洪軍，你還記得不？”

“他們跟龍家，生死大恨！”

禿老亮愣在原地，老暮渾濁的獨眼里閃動著難以述的神光。有激顫有振奮，更有懼怕和重重擔憂。

不過半分鐘，一道黑影飛射進一線前指。

立哥一抹滿臉雨水，失聲叫道：“二路廢了?！?

禿老亮頓時急火攻心怒噴立哥口水：“你他媽怎么打的？你還有臉回來？”

立哥苦笑搖頭，抹去口水：“我們都沒出手的機會！”

頓時間，禿老亮眼珠子就鼓成蛤蟆眼。

“不知道哪兒來了一撥人，把龍家全撂了！”

乍聽此話，禿老亮張開的大嘴足以塞下一個蘋果：“全撂了？！”

立哥重重點頭，抓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一口氣砸掉半截煙目視著我，聲音都在飄：“全是高手！騎的無牌摩托！”

“安全帽護頭，劫匪帽裹臉，用的全是甩棍?！?

“出手全是殺招！”

“五十秒，二路龍家打手，全翻！”

“現在，羅家正在收拾殘局。車子都丟了一多半?！?

一口氣說完，立哥的手忍不住抖了下，吐出一口冰冷的酒氣：“龍家來的是巴比倫的石油護衛?！?

二路是總部西大門的輔道。

這條路，由立哥主攻，也是我和禿老亮一致劃定的與龍家大戰的第二戰場。

羅家，自然是龍戰老婆羅翡書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