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有高有低,絕對有沒被地下溫泉淹沒的空間。
有空間就有空氣,就能活命。
此時的我早已喝飽了水,腦袋嚴重缺氧,只憑著心頭那股不甘的念想拼死自救。
只是,我這最后的掙扎在短短幾秒后就宣告放棄。
你媽逼!
要做這些腳盆鬼的奴隸主。
心頭閃過最后一個念頭,我用最后的力氣松開安全帽鎖扣,任由洶涌奔騰的地下暗流將我沖向地獄。
迷迷糊糊間,黑暗的虛空中,一個渾身炫白的長袍男子捏著哭喪棒亦步亦趨走出,遠遠的呆呆的對著我看了又看。
似乎確定我就是那個他怎么也得不到的人之后,白無常慢慢轉(zhuǎn)頭對著虛空小心翼翼招手。
不多時,那對我恨之入骨的黑無常拎著一根全新升級的鎖魂勾跳出虛空,張牙舞爪猙獰狂笑向我沖來。
和以往所有黑白無常抓我不同,這一次,這對苦逼組合距離我非常近。
近得來,我都能清楚看見他們身上的瓔珞,還能清楚聞到到他們身上帶著的臭得熏人的萬年尸臭。
突地下。
一聲微不可聞的嘩的聲在我耳畔響起。
一幕殷紅的光刺入眼簾。
瞬息間,已經(jīng)搭在我脖子上的鎖魂勾陡然消失。
伴著黑無常驚恐萬狀的呆愕,還有白無常狂暴震怒的尖叫,我探出一只手,握住一根樹枝,奮力上浮。
慘淡的月光映照慘白的雪,迷糊的視野中,隱隱能看見一團團淡淡重影的紅。
長長呼吸之下,我痛得繃直了身體,憑著第六感摸向生門位。
左手接實巖石的那一刻,我并沒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喜悅慶幸,而是牢牢抓著巖石艱難喘息。
勉力湊足一絲力氣,手腳并用翻上岸,立刻手指送進咽喉催吐。
接連吐了好幾口熏人的硫磺溫泉水,我一下子沒了氣力,直接趴在地上,癱成爛泥,身子不住痙攣,抽搐,干嘔。
殘缺的兩魂五魄在無盡恐懼中慢慢歸位,緊跟著,一股最熟悉最恐懼的痛楚毫無征兆襲來。
斬龍后遺癥。
陡然發(fā)作!
也就在這瞬間,我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我從炙熱的溫泉中浮出已經(jīng)很久很久。
雖然我穿著最保暖的黑科技衣物,但這些衣物并不百分百防水。
身處零下三十多度的長白山露天山中,剛剛經(jīng)歷過酷寒的我在短短時間內(nèi)就被凍僵。
極寒溫度催發(fā)下,斬龍后遺癥由此引發(fā)。
轟!
如同爆漲的黃河決堤沖出那最狂暴的洪流,劇痛瞬間淹沒了我所有的感官。
暮地下,我痙攣的身子便自反弓過去。
眼角崩裂,眼球暴凸。
我張大嘴都還來不及痛叫出聲,就只感自己的身體在瞬間被撕裂成無數(shù)塊!
每一塊肌肉都在獨立燃燒又被燒焦,最后又變成焦炭,化作灰灰。
跟著,灰灰又變成肌肉,再一次被燃燒被燒焦,循環(huán)往復,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