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論小皇子身份如何，小皇子和公主之間，肯定是小皇子更招人忌憚。
朝曦語噎。
咸福宮的事他從來都沒有操心過，至于怎么保護，就更說不上來了，所以面對質(zhì)問的時候，他沉默了。
“是臣妾沒用，遠不如貴妃讓皇上省心。”方荼垂眸，心里很是難過，她下定決心，要好好的做個合格皇后。
“荼兒。”朝曦握住了方荼的手：“你是你，貴妃是貴妃，為何要一起比較？貴妃自小是被喬丞相親自培養(yǎng)，學的便是防身，后宅之道，多些經(jīng)驗又如何？”
這話方荼聽不進去，又問：“今日臣妾將您請過來，貴妃會不會生氣？”
看著方荼小心翼翼又十分敏感的模樣，朝曦忍不住長嘆口氣，只好又勸了兩句。
接連幾日
朝曦下了朝就來鳳儀宮，親自哄著慶安吃藥，直到慶安徹底痊愈了，慶安窩在朝曦懷中念叨著三字經(jīng)。
“慶安像極了你姑姑，小小年紀如此聰慧。”朝曦夸贊。
慶安咧嘴笑。
期間常妃偶爾也來請安，不過每次來的時候朝曦都會讓人將慶安帶走，大人之間的事，他從不許孩子參與。
朝曦不待見常妃，只是瞧了眼就讓她走了，常妃委屈，也沒轍，只能退下。
“皇上！”方荼倒了杯茶遞來，望著常妃離開的背影欲又止，朝曦見狀，佯裝沒有察覺。
斟酌再三，方荼還是準備開口，朝曦卻道：“朕突然想起來前朝還有事未處理，明日再來探望慶安。”
方荼卻攔住了朝曦：“皇上，等常妃腹中小皇子誕下，臣妾想親自撫養(yǎng)。”
終究，方荼還說了出來。
朝曦深吸口氣，神色十分平靜地看向了方荼：“太醫(yī)查過了？”
“是！”方荼點頭，前幾日她就讓太醫(yī)再三摸脈，查過了，確定是個小皇子。
“皇上放心，臣妾已經(jīng)跟常妃說過了，此事常妃也同意，正好小皇子能跟慶安做個伴。”方荼想了想生怕朝曦誤會：“大皇子被送去咸福宮后，慶安念叨過許多次，臣妾又不好從貴妃那將人搶回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朝曦也沒什么可拒絕的，漠然點了點頭：“你高興就好。”
見他松了口，方荼松了口氣，還說出要讓之前伺候過的乳娘，嬤嬤一并來伺候常妃。
“只怕大皇子用的習慣了，未必能給。”她嘆。
這些人都是方家派人找來的。
朝曦道：“常妃的月份還小，暫時不急。”
話雖如此又擔心方荼多慮了，便說：“朕會派人去給貴妃傳個話，讓喬家盡快安排些人進宮伺候大皇子，將這些人替換下來。”
方荼點頭：“如此最好不過了。”
“朕還有事。”朝曦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不一會兒扶月走來：“奴婢瞧著皇上好像是不高興了。”
“那些人本就是方家送來照顧本宮的，妻兒老小都在方家，留在貴妃那邊也不適合。”
萬一出了點什么差錯，也扯不清。
還是讓貴妃找喬家人安排進來更穩(wěn)妥，之前是她沒有考慮這些事，如今卻是不得不考慮了。
“想必喬貴妃也有顧慮，只是不便提及罷了，本宮這樣也是為了雙方考慮。”
方荼自認為沒有錯。
……
咸福宮
皇后要將乳娘和照顧大皇子的丫鬟全要走，喬貴妃頓時瞪圓了眼睛：“這怎么行？”
“皇后那邊是要留著給常妃娘娘用的，這事兒皇上已經(jīng)答應了，貴妃娘娘還是別讓奴婢們?yōu)殡y，常妃娘娘初為人母，許多事都不知情，還需要有人提點，這些乳娘尋來不易，又是方家送來的，娘娘用著也放心。”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喬貴妃都快氣炸了，也只好妥協(xié)：“總要讓本宮找到新乳娘，再將人送回去吧？”
可話雖是這么說，但鳳儀宮的宮女卻是面露難色。
喬貴妃見狀一咬牙：“好好好！霽藍，讓乳娘盡快收拾東西，一并送走。”
她就不信了，偌大的咸福宮還照顧不了大皇子！
“多謝貴妃娘娘體諒。”
三個乳娘三個婆子一個不留。
喬貴妃二話不說趕緊讓人給喬家送個信，盡快挑選兩個信得過的乳娘入宮。
霽藍看了眼天色，欲又止，也只好去傳信。
沒了乳娘的氣味，大皇子啼哭不止，喬貴妃手忙腳亂，摘下了首飾，換上了繁瑣的衣裳，抱著大皇子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
“不哭不哭。”喬貴妃一會兒哼著曲兒，一會唱著民謠，抱著大皇子蹦蹦跳跳。
折騰得滿身是汗，好在大皇子終于止住了哭，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喬貴妃看。
喬貴妃摟著他坐在榻上，伸出指尖沒好氣點了點大皇子的眉心：“莫要著急，本宮已經(jīng)盡快給你尋乳娘了。”
霽藍好歹還有幾分經(jīng)驗，算了算時辰也該到了大皇子用膳的時候了，便弄來了新鮮的羊奶，用小勺一點點喂養(yǎng)。
“奴婢傳話給二夫人時，二夫人說會盡快找的，有合適的一定第一時間送來。”
邊說邊小口小口地喂養(yǎng)。
“霽藍，你瞧，他倒是不挑食，小嘴咕嚕咕嚕的喝了。”喬貴妃松了口氣，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小家伙倒是聰慧。”
這一夜大皇子睡得不安穩(wěn)，稍稍有點動靜就扯著嗓子嚎哭，霽藍抱著哄兩下也不成。
喬貴妃不忍心看他哭，只好接過，主仆兩個逗弄孩子，持續(xù)大半夜才瞇著。
折騰了整整一日，喬貴妃已經(jīng)慢慢摸索出經(jīng)驗了，將孩子放在榻上，整個人呈現(xiàn)蜷縮式，將孩子攬入懷中。
許是有了安全感，大皇子竟真的不哭不鬧，睡得安穩(wěn)。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