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熙表哥讓寧安錯愕,這年頭能讓呈安喊表哥的,除了南牧姑姑家表哥,再無其他。
    “皇姐,這位就是姑姑的嫡次子,臨熙。”
    臨熙的個子比呈安高了大半個腦袋,比寧安要足足高了一個腦袋,見她時還微微彎著腰,溫和地喊了句:“表妹好!”
    “熙表哥好!”
    兩人各自打過招呼,臨熙解釋:“母后惦記外祖母,我便來探望,竟不想表妹都這么大了,你之前派人送去的禮物,我都收到了。”
    寧安每一年都會搜刮不少東西派人送去南牧,但都是給姑姑的,誰讓她占了姑姑的院子呢。
    而且姑姑也會經常給她送一些東西來。
    你來我往,也會常常寫信。
    偶爾姑姑也會談到兩位表哥還有表姐的一些趣事,但長什么模樣,寧安還從未見過。
    “我初來北梁皇宮先去探望外祖母,你們先忙,咱們晚些時候再聊。”臨熙身姿挺拔,笑起來溫潤如玉,沖著呈安和寧安揮揮手,背影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這時候韓大公子和楚公子從涼亭那邊繞過來,朝著寧安行禮。
    “見過長公主。”
    寧安對二人并無好感,也沒反感,隨意地點了點頭,借口還有事先走了。
    …
    慈寧宮
    錦初知道臨熙來北梁,日日盼著,總算是將人給盼來了,抓著臨熙的手上下打量。
    “容貌像極你母親,你小時候外祖母還抱過呢,一晃都這么大了。”錦初哽咽紅了眼。
    好好的女兒就這么遠嫁,多少年都難得再見一面。
    臨熙道:“外祖母,母后也很惦記您,等過陣子大皇兄繼承皇位,父皇就帶著母后云游,一定能來北梁看望您。”
    聊了大半個時辰家常。
    朝曦下了朝趕來,看了眼臨熙,笑:“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怎么樣,路上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臨熙拱手行禮:“舅舅。”
    “自家人不必多禮。”朝曦將人扶起,對臨熙是越看越滿意。
    一同來的還有喬書吟和時安。
    分別打過招呼后,臨熙有條不紊地說起了一路遇見的稀奇古怪事,幾人聽得認真。
    快要午膳時
    錦初心情極好將幾人都留下來。
    下午,朝曦將臨熙給帶走去了太和宮,并對著錦初說:“朕已經安排臨熙住在慈寧宮偏殿,晚些時候再親自送回來。”
    錦初聞這才作罷,任由朝曦將臨熙給帶走了。
    這一日,她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過,時安撲入錦初懷中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我知道父皇和熙表哥要聊什么。”
    錦初揚眉。
    “肯定是長姐的婚事!”時安笑得燦爛。
    “時安,不許胡說。”喬書吟朝著時安輕聲呵斥,這七年來幾乎快要將整個北梁都翻遍了生辰八字上的男子。
    可每次都是差一點點。
    索性朝曦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將此事告知了樂晏,要她在南牧尋這樣的男子。
    結果好巧不巧臨熙的八字和書信所提一模一樣。
    于是樂晏一不做二不休給臨熙當晚就打包好了行禮,連夜送出城,要他去北梁看望外祖母。
    時隔半個月
    臨熙抵達京城。
    “慶幸的是臨熙是個次子,身上沒有那么多重擔,寧安也未必受得了終身困在后宮。”
    對錦初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排,兩個人若能水到渠成,就可以不必被束縛,北梁也好,南牧也罷,都可以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