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座天梯,千層石階之上,一道雷光纏身的黑袍身影傲立。他負手而立,紫黑色的墮雷在背后化作萬丈雷瀑,轟鳴如龍,聲勢浩大,仿佛連星空都要被他撕成兩半。
墮雷宗,雷洲玄尊,雷刑!
在天外天雷州,他的修為達到了大尊境之上的玄尊境,如今雖修為跌落至大尊巔峰,可骨子里那份來自天外天的傲慢,卻半分未減。
他低頭俯瞰葉玄,嘴角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下界……也不過如此。”
雷刑聲音沙啞,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漠然,“本尊原本以為煌滅羽和天魔能多撐兩息,沒想到一樣是廢物。也好,省得本尊親自動手。”
“至于你……”他目光落在葉玄身上,瞳孔里跳動著兩團紫黑雷火,仿佛在看一只螞蟻,“能走到這里,算你有點運氣。可惜,今日你遇到了本尊。”
轟!
話音落下的剎那,雷刑抬手。
沒有多余的廢話,也沒有試探。
天梯之上,萬千紫黑墮雷同時炸響,化作一片滅絕萬物的雷海!
雷海中央,一尊萬丈雷獄法相緩緩成型,雷獄之中,億萬雷鏈交織,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哀嚎。
墮雷宗至高神通!
這一招在天外天雷洲,曾一擊滅殺三位同階玄尊!
如今雖只剩大尊之力,可雷刑有絕對自信,足以碾碎一切下界螻蟻!
“死吧。”
雷刑淡淡吐出兩個字,雷海轟然壓下!
然而。
下一瞬。
葉玄動了。
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輕輕一劃。
嗡!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震耳欲聾的雷鳴。
那足以滅殺大尊的玄雷獄天典,在觸及葉玄指尖的剎那……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
紫黑雷海,雷獄法相,萬丈雷瀑……一瞬之間,盡數化作青煙,消散于無形。
天梯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雷刑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那張一向冷漠的臉,終于第一次出現裂痕。
“這……怎么可能?!”
他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你……你到底是誰?!”
葉玄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卻讓雷刑如墜冰窟。
仿佛被萬古雷帝親自俯視,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懼瞬間炸開!
葉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無盡輕蔑的弧度。
“葉帝子,玄。”
短短四個字,卻如九天驚雷,炸響在雷刑耳邊!
“葉……帝子?!”
雷刑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是……葉天帝之子,葉玄?!”
這一刻,他終于徹底想起來了。
天外天,葉天帝!
那位一劍鎮壓三千道州、讓九天十地皆不敢直呼其名的無上存在!
而葉天帝……有一個兒子!
四萬年前,整個天外天轟動!
四萬年前,整個天外天轟動!
七大帝族帝女同時下嫁帝子葉玄,卻被葉玄當眾退婚!
隨后,八人一同墜入歸墟之眼,生死不知!
那一日,葉天帝一怒,雷洲邊緣三萬里山河,直接化作焦土!
墮雷宗雖未被滅門,但也從此低調蟄伏,不敢再提半個“雷”字!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青年!
雷刑猛地看向天梯之下。
慕昧一襲紅裙,光明帝血在體內流轉,煌煌如烈日。
“慕昧……光明帝女慕昧……原來如此!”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當初重傷這個女子時,總覺得名字耳熟。
帝子葉玄,帝女慕昧!
天哪!
他竟然……親手重傷了帝子道侶?!
雷刑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天梯之上!
“帝子殿下!饒命!!!”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整個人匍匐在地,額頭狠狠砸在石階上,鮮血迸濺。
“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該死!小的萬死不足惜!”
“求帝子殿下開恩!小的愿意永世為奴!為殿下做牛做馬!只求……只求留我一命啊!!”
他真的怕了。
徹徹底底怕了。
在天外天,誰敢招惹葉天帝的獨子?
那可是真正的天之貴胄!
生下來便是圣境,睜眼即帝血,抬手可滅道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