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踏入大殿的瞬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白衣,負手,眉目疏朗。
那張臉年輕得過分,氣質卻淵深如海,尤其那雙眸子,銀輝流轉間隱隱有雷芒閃爍,只是隨意一瞥,便讓人心神微凜。
“這人是誰?”
“怎么從未見過……”
兩側的虛家修士面面相覷,低聲議論。
能在這般場合未經通傳便直入內殿,要么身份特殊,要么,就是找死。
虛臨風也從主座上站起身,目光在葉玄身上來回打量,眉頭微蹙。
這就是玲瓏說的“心上人”?
他身為桓洲虛家之主,對三千道洲年輕一代的頂尖天驕不說如數家珍,至少也認得七七八八。
可眼前這白衣青年……他卻毫無印象。
“閣下是?”
虛臨風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儀。
葉玄尚未回答,上首的虛云山已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口氣倒是不小。方才你說,玲瓏要嫁的人是你?”
虛云海更是直接嗤笑:“這桓洲年輕一代,能配得上虛家嫡女的不過五指。桓宇雖死,卻也輪不到你這無名之輩。年輕人,風大,當心閃了舌頭。”
葉玄聞,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向虛臨風,聲音平靜:
“虛家主,屏退左右吧。”
“有些身份,不便當眾明。”
殿內一靜。
虛臨風眼神微凝。
這青年語氣從容,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命令之意,這絕非尋常修士該有的姿態。
“爹……”虛玲瓏此時也輕聲開口,眸中帶著懇求。
虛臨風沉默片刻,終是揮了揮手:
“都退下。”
“家主?!”有長老欲。
“退下。”
虛臨風聲音微沉,不容置疑。
殿中虛家修士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家主之令,只得躬身退出大殿。
待最后一人離去,葉玄抬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自殿門升起,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光幕之上,繁復的陣紋流轉不息,每一道紋路都蘊藏著一絲古老而威嚴的帝道道韻!
“這是……?!”
虛云山、虛云海同時色變!
兩人身為地尊中期強者,眼界何等毒辣?只一眼便看出,這道隔絕法陣絕非尋常玄尊甚至地尊所能布置!
其中流轉的那絲帝韻,更是讓他們神魂都為之顫栗!
虛臨風更是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抬手成陣,陣蘊帝韻……
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現在,可以說了。”
葉玄收回手,負于身后,目光掃過殿中三人,唇角微揚:
“本帝子名諱,你們應當都聽說過。”
“葉玄。”
四字落下,如驚雷炸響!
“帝子?!”
虛云山猛地從座椅上站起,灰白須發無風自動!
虛云海更是臉色煞白,雙目圓瞪,死死盯著葉玄,嘴唇哆嗦:“葉……葉玄?!哪個葉玄?!”
虛云海更是臉色煞白,雙目圓瞪,死死盯著葉玄,嘴唇哆嗦:“葉……葉玄?!哪個葉玄?!”
虛臨風渾身劇震,脫口而出:“可是……葉天帝之子,四萬年前獨尊萬界的……葉玄帝子?!”
楚婉兒此時輕笑一聲,緩步走到葉玄身側,青裙飄曳,聲音溫婉卻字字如錘:
“在這三千道洲,有誰敢僭用‘葉玄’二字?”
“天帝之子,帝血獨尊,這個名字,無人敢冒,也無人能冒。”
殿中死寂。
三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葉玄。
這兩個字,在天外天意味著什么,無人不知。
四萬年前橫空出世,九雷劫天體鎮壓一代,同輩無敵,帝子稱尊。后因故下界,杳無音訊。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帝子已隕落歸墟,誰能想到……
他竟然回來了!
“不……不可能……”
虛云山喃喃自語,可當他目光再次落到葉玄身上時,心中那最后一絲懷疑,卻如冰雪般消融。
那份氣度,那份從容,那份抬手間流轉的帝韻……
除了那位傳說中的帝子,還有誰能有?
葉玄不再多,右手抬起,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勾勒。
嗡!
一道繁復古老的符文憑空浮現,金光流轉間,隱約可見九條雷龍在符文中盤旋長吟!
那符文散發出的威壓,純粹、浩瀚、至高無上,仿佛承載著一整片天地的意志!
“葉族帝印。”
葉玄指尖輕點,將那符文烙印在一枚空白玉簡之上。
玉簡劇震,爆發出璀璨如星的金芒!
金光之中,帝韻彌漫,整座大殿都在這一刻微微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枚玉簡中蘊含的無上威嚴!